袁世凯那边很快有了回音。电报是直接发给江荣廷的,措辞很客气,大意是:荣廷忠心可嘉,望你在奉天好好干,有什么困难,随时上报中央,中央为你做主。
江荣廷拿着那封电报,看了好几遍,嘴角微微扬起。他把电报递给刘绍辰,刘绍辰接过去扫了一眼,笑了:“江帅,这五十万花得值。”
江荣廷把电报收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场面上的事办完了,该干正事了。”
第二天一早,江荣廷让人把袁金恺请到督军公署。
袁金恺进门的时候,江荣廷正坐在案前翻看一摞厚厚的账册。那些账册摞起来有小半人高,封皮上落着灰,显然很久没人翻过了。江荣廷一页页翻着,眉头时不时皱一下。
见袁金恺进来,江荣廷抬起头,伸手让座:“洁珊兄,坐。”
袁金恺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摞账册上,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最上面那本的封皮:“江帅,这是看上奉天的家底了?”
江荣廷把账册往前推了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账册上点了点:“洁珊兄,你跟我交个底。奉天财政,到底怎么样?”
袁金恺叹了口气,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江帅,您既然问了,我就直说。奉天这地方,看着热闹,收的钱也多,可架不住花得更凶。”
江荣廷眉头一挑:“怎么说?”
袁金恺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数起来:“先说收入。奉天这些年,每年税收基本在一千一百万上下。听着不少吧?可您知道支出多少吗?每年亏空,少说二百万。连续三年了。”
江荣廷眉头皱了皱:“三年亏空?”
袁金恺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江帅,您自己看。累计外债,一千一百九十五万多。这还是去年的数,今年又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