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二十四门炮齐吼!小池口血战打响!

刘睿的声音硬了一度。

“掩护好了。死一门炮,我找你算账。”

秦风把话筒往地上一拍。

“弟兄们!不冲了!”

他从弹坑里探出半个脑袋,冲后面喊。

“掩护75炮上来!”

——

新一师炮兵团的步兵炮营接到了命令。

十二门le.IG18从后方阵地被推了上来。

每门炮四百公斤。

六个人推,两个人拉。

炮轮碾过泥地,陷了好几次。

炮手们咬着牙,把炮从泥里拽出来,继续往前推。

子弹从头顶飞过。

弹片从两侧掠过。

一个弹药手被流弹击中小腿,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把炮弹递给旁边的人,自己爬到一边用绑腿布扎住伤口。

秦风的步兵在两翼展开,用ZB-26和MG-34朝棱线上猛扫。

压制火力不需要精确射击。

只需要让坦克里的日军不敢打开观察窗。

弹雨泼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打不穿。

但打得坦克里的日军心烦意乱。

趁着这个间隙,第一门75炮被推到了距离棱线四百米的一个浅洼地里。

小主,

炮手们把驻锄砸进泥里。

瞄准手趴在瞄准具后面。

前方四百米,棱线上最右边的那辆坦克正在转炮塔。

它的侧面露了出来。

“装穿甲弹!”

炮手塞弹。

关闭炮闩。

“放!”

砰——

75毫米穿甲弹飞了出去。

四百米的距离,弹丸飞行不到一秒。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炮弹正中坦克的侧面装甲。

火花飞溅。

坦克猛地一颤。

侧面装甲被打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坦克里传出惨叫声。

炮塔的转动停了。

炮管耷拉下来。

不动了。

“打中了!”

炮手们嘶吼着。

秦风趴在弹坑里,看到那辆坦克冒出了黑烟。

他一拳砸在泥地上。

“好!再来!下一辆!”

第二门75炮被推到了左侧三百米的位置。

瞄准。

装弹。

放。

砰——

第二辆坦克的履带被打断。

坦克原地打转了半圈,歪在了战壕边上。

车体底部暴露出来。

第三发炮弹直接钻进了底部装甲。

轰——

坦克内部殉爆。

炮塔被掀开了一条缝,火焰从缝隙里喷出来。

与此同时,六门Flak30防空炮被推到了前沿。

炮管放平。

瞄准棱线上的坦克。

20毫米穿甲弹以每分钟一百二十发的速度泼了出去。

嗒嗒嗒嗒嗒嗒——

弹雨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

穿不了正面。

但有几发钻进了观察窗的缝隙。

一辆坦克的观察窗被击碎。

弹片和碎玻璃飞进车内。

驾驶员的脸被撕开了半边。

坦克失控,向右歪了过去,栽进了战壕。

十四辆坦克。

二十分钟之内,被击毁四辆,击伤三辆。

剩下的七辆开始后退。

它们从棱线上缩了回去。

炮管还对着前方,但不敢再露出侧面。

棱线上的铁墙裂开了口子。

秦风从弹坑里一跃而起。

“冲!”

——

刘睿在后方观察哨看到了坦克后撤。

“传令。”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炮火延伸,覆盖棱线后方两百米纵深。”

“新一师从正面突击。”

“148师从左翼迂回。”

“桂军从右翼包抄。”

“三面合围。同时压上去。”

传令兵飞奔。

三分钟后。

张猛的二十四门105榴弹炮停止了对棱线的轰击。

炮口抬高了一度。

弹幕向后延伸。

落在棱线后方的日军预备队集结区域。

火光冲天。

爆炸声连成一片。

日军的掷弹筒阵地被压制。

机枪阵地被炸哑了大半。

棱线上的火力骤然减弱。

秦风的一团从正面冲了上去。

一千多人的散兵线,端着上了刺刀的毛瑟98k,嚎叫着往丘陵上冲。

右翼,苏祖馨的桂军残部三千五百人同时发起冲击。

他们手里拿的是几个小时前刚发下来的三八式步枪。

日本人的枪,打日本人。

左翼,148师的两个团从丘陵西侧的缓坡攻了上去。

三面。

三万多人。

朝着一座三十米高的丘陵涌去。

日军的防线开始崩裂。

棱线上的战壕里,日军士兵端着枪拼命射击。

但正面、左翼、右翼全是人。

打不完。

掷弹筒拼命往外扔弹。

轰轰轰——

弹片在冲锋队列中飞舞。

有人倒下。

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耳朵,捂着耳朵继续跑。

有人踩到了同伴的身体,没有停脚。

秦风冲在最前面。

驳壳枪打空了一个弹匣。

换弹。

继续打。

二十步。

十步。

他一脚踹翻了一个沙袋,跳进了日军战壕。

战壕里迎面扑来一个日军,刺刀捅过来。

秦风侧身一让,驳壳枪顶在那人胸口。

啪。

日军仰面倒下。

后面的一团士兵潮水一样涌进战壕。

刺刀。枪托。手榴弹。

白刃战在棱线上的战壕里爆发。

——

就在这个时候。

长江江面上传来了汽笛声。

低沉的、浑厚的汽笛声。

不是一艘船。

是一群。

刘睿猛地转头看向南方。

江面上。

两艘灰色的驱逐舰正从下游方向驶来。

舰艏的菊花纹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驱逐舰后面,跟着四艘炮艇。

编队呈一字纵队。

速度不快,但稳稳地朝小池口靠过来。

刘睿的右手猛地攥紧了缰绳。日本海军!他的心陡然一沉,时间对不上了。

比电报里预估的早了整整两个钟头!雷动和刘汝明部的沿江炮火显然没能奏效,或许是日军舰艇凭借精准的舰炮火力和更厚的装甲,强行摧毁了部分岸防阵地;又或者,他们冒着炮火全速突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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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个可怕的变数已经降临。

驱逐舰的主炮开火了。

轰——

127毫米舰炮的炮弹呼啸着飞向岸上。

落在中国军队左翼148师的阵地后方。

爆炸掀起的泥土高达十几米。

127毫米。

比105榴弹炮的口径还大。

威力更猛。

一发炮弹炸出来的弹坑能塞进一辆卡车。

148师左翼的一个连刚从缓坡上冲到半腰,舰炮的弹幕就盖了过来。

连长被气浪掀飞出去五六米,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冲锋队列被打断了。

士兵们趴在坡上,不敢动弹。

丘陵上的日军听到了舰炮声。

看到了江面上的军舰。

欢呼声从战壕里爆发出来。

“海军来了!海军来了!”

日军的抵抗陡然加剧。

刚才已经开始后退的日军士兵,重新端起了枪。

掷弹筒的射击频率翻了一倍。

一个日军军曹站在战壕里,挥着军刀嘶吼。

“天皇陛下万岁!”

身后的日军士兵跟着嚎叫起来。

刘睿暗骂了一声。

他迅速做出判断。

“传令——Flak30抽出九门,转向江面!”

“打舰艇!瞄水线以上!打观察窗、打甲板、打炮位上的人!”

“不需要击沉,把他们逼远!不让舰炮瞄准我们的人!”

命令传下去。

九门Flak30防空炮从前沿阵地撤回来,炮口转向南方的江面。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方位角。

三十秒后。

九门20毫米高炮同时开火。

嗒嗒嗒嗒嗒嗒——

20毫米穿甲弹以每分钟一百五十发的速度泼向江面。

弹道低平。

弹丸掠过水面,打在最近的那艘炮艇侧舷上。

叮叮当当。

炮艇的侧舷装甲不厚。

几发穿甲弹钻了进去。

甲板上一个日军水兵被击中,惨叫着栽进了江里。

炮艇的舵手本能地打了满舵。

船身一歪,偏离了航线。

后面的炮艇也开始规避。

它们不敢靠得太近了。

二十毫米穿甲弹打不穿驱逐舰的主装甲带。

但打得穿炮艇的侧舷。

而且那密集的弹雨打在钢板上的声音,足以让任何水兵心惊胆战。

日军舰艇编队的阵型散了。

炮艇往外撤了五百米。

驱逐舰也把距离拉远了一些。

舰炮继续开火,但精度下降了。

炮弹落点偏差越来越大。

有几发直接落进了江里。

刘睿盯着江面看了五秒。

逼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