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尘埃落定,基业稳固

东海那边,行动最为激烈。在摸清了那船帮存放兵器仿制品的所有仓库和联络点后,影煞亲自带队,会同当地水师精锐,于深夜同时发动突袭,人赃并获。激烈反抗者格杀勿论,其余帮众尽数被擒。那船帮头目在混战中欲跳海逃跑,被弩箭射伤擒获。查获的兵器、铠甲、仿制品数量之多,令人触目惊心,足以武装一支数百人的精锐小队!若非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捷报陆续传入宫中。夜漠尘与慕卿九仔细翻阅着每一份供词和查抄清单,面色冷峻。赫连昌的阴谋比想象的更为周密和恶毒,不仅试图收买人心,制造混乱,更准备了实际的武装渗透力量。所幸,这一切尚在萌芽,便被连根拔起。

“陛下,所有涉案主犯、从犯,均已招供画押,其家产也已查抄。这是汇总的案卷与名单。” 第三日傍晚,影煞再次入宫复命,呈上厚厚一摞卷宗。

夜漠尘快速翻阅,最终目光定格在末尾的处置建议上。他提起朱笔,沉吟片刻,落下批示:“主犯(包括那船帮头目、收受前朝信物并密谋者)十七人,罪证确凿,意图颠覆,立斩,家产充公,亲族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从犯三十九人,视情节轻重,或流放,或抄家,或革职,永不录用。所有查抄之璃国金银、珍宝、前朝旧物,以及仿制之军械,登记造册,封存。涉案之璃国商队成员,凡我朝子民,按从犯论处;凡璃国人,暂且扣押,详加审讯,或可作为与璃国交涉的筹码。”

批罢,他将卷宗递给慕卿九。慕卿九看过,点了点头,补充道:“陛下,此案虽大,但牵涉甚广,若公开处置,恐引发朝野震动,亦让璃国彻底撕破脸皮。不若……明面上,以‘私藏甲胄、勾结海盗、贪墨不法’等罪名,处置那船帮头目及几位情节最重的豪强、勋贵子弟。其余涉案较轻、或可称被蒙蔽者,可视其悔过态度及立功表现,酌情轻判,或令其戴罪立功,暗中监控。如此,既可惩处首恶,稳定人心,亦不至于将所有人逼向绝路,更可留下与璃国周旋的余地。毕竟,眼下并非与璃国全面开战的最佳时机。”

夜漠尘思忖片刻,颔首道:“卿九思虑周详。便依此办理。影煞,对外公布案情,便按皇后所言。内部案卷,封存秘档。涉案之璃国人,分开严密看管,朕另有用处。”

“臣明白。” 影煞应下,顿了顿,又道,“另有一事。审讯中,一名被收买的边将旧部透露,赫连昌曾向其许诺,若能在边境制造些‘摩擦’,或提供我军布防虚实,待其成事,许以高官厚禄,并助其‘恢复祖上荣光’。此人胆小,尚未付诸行动。但据其供述,赫连昌似乎……与北疆某个近年时叛时降的游牧部落‘黑狼部’,往来甚密,似有借兵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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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部?” 夜漠尘眼神一冷,“盘踞阴山以北,逐水草而居,骁勇善战,但内部并不统一。赫连昌想驱狼吞虎?倒是打得好算盘。”

“陛下,此事需提醒夜惊澜将军加倍留意。” 慕卿九道,“亦可派人暗中接触黑狼部中与赫连昌不睦,或可拉拢的头领,加以分化。北疆各部,所求无非是草场、盐铁、茶布。朝廷如今国库渐丰,或可以通商互市为饵,结好其大部,孤立与赫连昌勾结者。如此,即便赫连昌真能说动部分人马,也难成气候。”

“善。” 夜漠尘对妻子的政治智慧早已习惯,当即对影煞道,“将此事密报夜惊澜,让他见机行事。同时,让户部、兵部、理藩院,会同拟定一个与北疆诸部‘茶马五市、安定边陲’的详细章程,报与朕阅。要让那些部落看到,跟着我大曜,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远比跟着赫连昌冒险强。”

“是!”

尘埃,似乎暂时落定。一场可能引发边境战火、内部动荡的巨大阴谋,在帝后缜密的布置与铁腕下,被扼杀于摇篮之中。朝廷以雷霆手段清理了内患,震慑了宵小,也向蠢蠢欲动的外敌,展示了强大的掌控力与深不可测的情报网络。

数日后,几起“海盗覆灭”、“豪强伏法”、“勋贵子弟不法被惩”的消息,在朝廷邸报和地方官府文告中低调出现,并未引起太大波澜。百姓们更关心的是今冬的柴米油盐,朝廷新颁布的“鼓励垦荒令”,以及“天下武道院”即将正式开院招生的消息。朝堂之上,几位涉及家族子弟被惩的官员称病告假,其余人等皆是噤若寒蝉,对陛下的手段心知肚明,更不敢有丝毫异动。江湖之中,经此一事,那些对朝廷整合尚存疑虑的门派,也彻底看清了形势,愈发规矩起来。

秋去冬来,第一场小雪悄然降临京城。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御花园中,红梅初绽,暗香浮动。

这一日,夜漠尘难得清闲,与慕卿九一起,在东宫校场边,看夜念宸练习骑术。那匹通体雪白、名为“玉狮子”的小马驹,经过数月调教,已与念念十分熟稔。小家伙穿着合身的骑装,在专门挑选的温和教习指导下,已能稳稳地控着马匹,在场中慢跑、转弯,小脸上满是认真与兴奋,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吁——” 念念勒住缰绳,玉狮子听话地停下。他翻身下马,动作虽还有些生涩,但已有模有样。将缰绳交给内侍,他跑到父母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父皇,母后,儿臣今日跑了五圈,教习师傅说儿臣控缰稳多了!”

“嗯,念念进步很快。” 夜漠尘难得地露出慈父的笑容,为他拂去肩头的落雪,“但不可自满,骑术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更在人马同心。你要真正了解、爱护你的坐骑,它才会在关键时刻与你并肩作战。”

“儿臣明白。儿臣每日都亲自喂玉狮子胡萝卜,给它刷毛,和它说话。” 念念认真道,“玉狮子可乖了。”

慕卿九用手帕擦去儿子额角的汗,柔声道:“慢慢来,不急。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念念如今文课、武课、骑射,都要兼顾,更要懂得劳逸结合。今日练了骑射,下午便看看闲书,或去陪你皇祖父说说话,可好?”

“嗯!” 念念用力点头,“儿臣听母后的。父皇,母后,儿臣听说,北边下了大雪,那些草原上的部落,牛羊会不会冻死?他们没粮食吃,会不会又来抢我们的边关?” 他忽然想起太傅近日讲的边塞诗和边疆杂闻,小脸上露出担忧。

夜漠尘与慕卿九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微动。儿子已经开始思考边疆、民生问题了。夜漠尘蹲下身,与儿子平视,耐心解释:“念念能想到这些,很好。北疆苦寒,冬日确是不易。以往有些部落活不下去,便会南下劫掠。但如今,朝廷正在与北疆诸部商议‘互市’,用我们的粮食、茶叶、布匹、铁锅,换取他们的牛羊、马匹、皮毛。如此一来,他们有了过冬的物资,便不会轻易来抢。朝廷也会在边境开设‘粥棚’、‘药局’,救助那些真正困苦的牧民。这叫‘以通商代征伐,以仁政安边疆’。当然,若有那冥顽不灵、非要劫掠的,边关将士也绝不会手软。治国之道,便是如此,既要有仁心,也要有铁腕,更要懂得变通,因地制宜。”

念念听得似懂非懂,但“互市”、“仁政”、“边关将士”这些词,却记在了心里。他点点头:“儿臣懂了。就像父皇母后治理国家,要让百姓有好日子过,也要防备坏人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