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双生花一开,夜阑半夜偷浇水

月色如洗,把“杂草乐园”那块歪歪斜斜的破木匾照得惨白。

夜阑提着一只也是惨败色的红铜水壶,像个做贼的刺客,蹑手蹑脚地摸进了药圃核心区。

他那双握惯了本命寒剑的手,此刻捏着壶柄,指节却比杀人时还要紧绷。

那朵并蒂双生花正开得妖异。

一半殷红如血,一半洁白似雪,花蕊里时不时喷出一股粉红色的烟气,周围方圆三尺内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味。

夜阑屏住呼吸,蹲下身,用一种近乎恐吓的语气对着花苞低语:“长得这么丑就算了,要是敢让她再疼一下……”

“噗——”

话没说完,那花像是听懂了人话,花蕊猛地一缩一胀,一团淡黄色的孢子直接糊了他满脸。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炸开。

先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清凉,那是安神草的药效,让人困得眼皮打架;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痒从毛孔里渗进去,像是几百只蚂蚁在皮下跳踢踏舞。

该死,是安神草混合痒痒草的变异种。

又想睡又想挠,这什么阴间配方?

“夜大哥,别费劲了。”

蒜堆后面突然冒出一颗脑袋。

陈二狗腰间挂着一串大蒜,那是他自制的“情绪计时器”。

他同情地看着满脸花粉的夜阑:“这花脾气大着呢。刚才它还唱歌了,唱什么‘郎骑竹马来’,调子跑得我想死。”

夜阑握着壶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差点把那铜壶捏成铜饼。

“还没完呢。”

一双苍白的小手从花丛底下伸出来,小豆丁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举着刚缝好的护腰,上面的针脚歪扭得像蜈蚣爬,却散发着一股厚重的土腥气:“给你。我也加了料,嵌了三钱‘静语之壤’。带上它,保证您做梦不再喊打喊杀,更不会半夜爬起来砍树。”

就在这时,一团黑乎乎带刺的东西骨碌碌滚了过来。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