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阿嚏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精准地把花瓣上残留的一捧花粉,顺着夜阑微微敞开的领口送了进去。
那种酥麻感瞬间顺着脊椎骨窜遍全身。
夜阑浑身僵硬,脸上的高冷面具出现了裂痕,嘴角疯狂抽搐,却还要强撑着最后一点剑修的尊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多谢。”
“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尴尬。
老槐树的横杈上,苏野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刚炒好的五香瓜子,瓜子皮像下雪一样往下落。
“出息。”苏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狼狈的男人,“早就说了,这种变然灵植娇贵得很,你那破铜壶里装的是隔夜井水吧?若是浇死了,把你卖去合欢宗当炉鼎都赔不起。”
夜阑手一抖,“哐当”一声,铜壶落地。
他抬头看去,苏野正逆着月光跳下来。
动作轻盈得像只猫,落地无声,只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逼近了几分。
苏野走到他面前,也没管他在挠痒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还在喷吐孢子的花心上。
“别白费力气威胁它。”苏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共生根脉在进化。它现在要的不仅仅是痛觉共享,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共感。”
夜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不知道是因为痒痒草的副作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比如?”
“比如……”
苏野忽然凑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夜阑甚至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满脸花粉、狼狈不堪的自己。
“比如你现在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三倍。”苏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吵得我脑仁疼。”
咚、咚、咚。
那不仅仅是心跳声,那是顺着手腕上那条隐形根脉直接传导过来的震动,像是有人拿着鼓槌在耳膜上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