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机穿过京城上空的薄云,在军区绝密机场缓缓降落,机轮触地时,苏悦才从陆寒霆肩上抬起头。
她连着两天两夜没有真正合眼,脚底伤口仍在发疼,却始终惦记着陆寒霆刚缝合的左臂。
陆寒霆察觉她醒来,抬手替她理好耳边散乱的头发,低声提醒道:“等会儿下飞机,你不许自己走。”
苏悦看了一眼舷窗外整齐列队的警卫,淡淡回道:“这里是京城,不是游轮,你给我收敛一点。”
“你的脚伤在这里也不会凭空消失,我抱自己的妻子,谁敢多说半句,我就让他闭嘴。”
陆寒霆说得理直气壮,苏悦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仔细查看他眼底和唇色,确认毒素没有反复才松手。
“左臂不能用力,你敢当众抱我,我就让军医给你套上固定架,再把你绑回病房。”
舱门打开后,冷风顺着舷梯灌入机舱,陆寒霆没有再争,只俯身替她整理好披在军装外面的长衣。
苏悦被他扶着走出舱门,抬眼便看见停机坪中央站着一排军区高层,每个人肩头都带着沉甸甸的星徽。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大首长没有留在原地等待,舱门开启后便越过众人,迎着寒风快步走向舷梯。
陆寒霆扶着苏悦下到最后两级台阶,大首长已经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了苏悦尚带凉意的手。
“苏医生,我代表军委,也代表那几位被你救回来的总工,欢迎你平安回到京城。”
苏悦站稳身体,郑重回答道:“首长,任务已经完成,图纸全部追回,我们没有辜负您的信任。”
大首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的欣慰压过了疲惫。
“你保住了潜艇,也保住了陆寒霆这个功臣,你担得起华夏神医这四个字,更担得起军委今日给你的礼遇。”
跟在后面的陈司令听到这话,胸口升起一股热意,抬手敬礼时,眼眶仍带着没有散去的红。
几位军区领导随后上前问候,态度郑重而克制,可站在队伍末端的几名老军医却交换了眼神。
“年纪实在太轻,首长亲自迎接已经破例,再给太高的位置,恐怕难以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