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个庙门里面被顶住了”,富安推了推山神庙破旧的庙门,纹丝不动。
看了看旁边,山神庙不大,除了大门两边也没有窗户,看来是进不去了。
“我们就在外面观看火势吧,这里地势高,可以看得清楚”,
陆谦转头看向半里以外的草料场,那里两处火光正越烧越大,正是他和富安两人分头浇油点火的杰作。
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扭曲的笑容:“这次林冲不被烧死,也难逃死罪了”。
富安啐了一口浓痰,隐含不满地看了一眼陆谦,把对陆谦的怨气都撒到林冲身上:“这该死的贼配军,偏要得罪太尉和衙内,害得老子到这边陲苦寒之地待了一个月,看你今天死不死”。
陆谦怎么看不出富安的不满。
从九月底他们两个得了高衙内假传的钧令,一路奔波来到这沧州城,威逼利诱之下,那牢城营的管营和差拨才应允帮助陷害林冲。
又拖延了半个月,才想出了一计:将林冲派遣到牢城营的草料场,伺机火烧草料场。就算不烧死林冲,也能以罪处死。
虽然恨不得林冲马上就死,但本就是假传钧令的陆谦也不敢逼迫太甚。
这一拖延就到了今天,冬月十一日,沧州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不过等林冲一死,最晚月底自己就能回到东京汴梁那个花花世界去了。
从此跟着高衙内步步高升,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陆谦心里对林冲更加怨恨:
自己这十来年一直把你当做大哥,你帮了我什么忙,这个虞候还不是自己打拼来的,你林冲但凡把我当兄弟,我何至于才只有一个小小的虞候。
富安见陆谦不回话,又看向差拨:“差拨大哥,既然要烧死林冲,何必等到今天,早几天天气干燥,不是更好动手吗”。
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他可不想惯着这差拨,害得他逗留在这荒凉边州这么久时间。
差拨同样不满,却不敢得罪这高太尉的亲信,赔笑道:
“我牢城营只有修筑、屯田、看守的职责,急切间如何害得这林冲的性命?何况他一来也打点了上下,无缘无故地也无法加害。我和管营大人也是思虑良久,才想出这一个计谋”。
见富安一脸的不屑,差拨叫屈起来:
“这还是因为这草料场本就是我牢城营的,否则还真没办法。总不能为了害死林冲,把我和管营大人陷进去吧。就这样,这草料场被烧掉的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银钱,这都得我们自己倒贴进去啊”。
“差拨大哥的为难我也知道。不过,这草料场也就不到十万斤的草料,前些天你们已经运走了一半,算下来也就一百多贯”,
陆谦打听得仔细,看了眼差拨,说话软中带硬,“你特意选在这下雪天,不就是为了让草料烧毁得更少一些吗。就不说太尉赐下的一百两,单单被太尉记住你们的功劳,也能让你们一辈子受用无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