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原本矗立着凌霄殿的天庭所在之地，此刻却成了一片虚空。

准确地说，整个天庭，连同那漂浮于九天之上的巨大陆地、层层叠叠的仙宫楼阁、云雾缭绕的瑶池仙境，全都消失了。天穹在此处破开了一个大洞。

杨戬、三圣母、沉香三人浮在半空之中，还未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方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此刻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林朗的身影立于不远处，袖袍洁净如新，仿佛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与他毫无关系。他抬起手，朝着沉香轻轻勾了勾手指。

沉香整个人猛地一僵，如坠冰窟。

“斧头还我。”林朗的声音不重，却让沉香浑身汗毛倒竖。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斧头递了过去，双手止不住地发颤。林朗随手接过斧头，在掌中转了一圈，收入袖中。

沉香没有动。

他不是不想动，而是方才那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恐怖的画面，在方才那一瞬间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漫天仙神、西方教的佛陀菩萨、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四御五老齐聚一堂。然后，那个男人只是抬了一下手。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抬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