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仙佛、菩萨、罗汉、天兵天将，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静止了。沉香亲眼看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漫天的神仙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抹过，一个接一个地从空中坠落。坠落的过程中，每个人的眉心都浮现出一枚血红色的印记。随后，他们跪下了，朝着那个男人俯首称臣。

西方教的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佛陀、菩萨、罗汉，一个不留。天庭的太上老君、四御、五老、各部正神，无一幸免。

然后，又是一袖。

整个天庭都被凭空拔起，收入了他的袖中。那片漂浮于九天之上不知多少万年的仙宫净土，连带着亭台楼阁、奇花异木、亿万年的积累，便如同一块被掀起的桌布般，被他轻轻一卷，收入了袖中。原地只留下了一片虚无。

天穹仿佛塌了一角。天地之间的灵气正在迅速消退，如同被拔掉了塞子的水池，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

这一切从头到尾自然都是林琅计划的。

林朗让沉香去救母亲，放任他杀上天庭，都是为了将所有的仙佛菩萨都吸引到一处。然后，一网打尽。省得自己一家一家挨个找上门去。

方便，省事，还顺便看了一场好戏。

至于沉香一家子，好歹是这个世界气运所钟的主角，面子上总要给几分。他看着面前三人，语气平淡：“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我收走你们的修为，将你们变为凡人。你们可以在人间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再不问仙凡之事。第二，什么也不用做。我会取走这个世界的灵气，此界会慢慢化为凡俗之界。而你们，可以随我去另一个世界。不过到了那边，你们得替我做一些事。”

沉香张了张嘴，几乎脱口而出想说“我选第二个”。他被困了太多年，一身修为好不容易才修到玄仙巅峰，若被废掉法力变成凡人，那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可三圣母却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臂，深深看了林朗一眼：“我们选前者。”

沉香不解地看向母亲，三圣母没有解释，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沉香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垂下了头：“我也选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