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太阳晒屁股喽。

沈渡醒了过来，光照进来。

民宿的窗户对着巷子，光不刺眼，落在被面上形成一道暖灰色的光带，她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方，呼吸平稳。

他翻了个身面朝她，想起来今天是十一月十五号，他坐起来的时候林清雪睁开了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姐姐，生日快乐。”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然后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起床，带你出去玩。”

（步骤一：消耗他的体力）

她带他逛了整整一天，上午去了古镇的老街，两边都是卖小玩意儿的铺子，她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自己吃了一颗剩下的都递给他。

他咬着糖葫芦的竹签走在石板路上，她走在他旁边，手臂偶尔碰一下他的手臂。

中午在河边的一家小馆子吃了饭，她点了几个当地的菜，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

下午去了一个老宅子改的博物馆，她站在一扇雕花木窗前面看了很久，他在旁边等着，低头看了一眼展柜里的介绍牌。

出来之后她又带他去了一个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喝茶，窗外的河面上有乌篷船慢慢地划过去，船夫戴着斗笠，船桨在水里划出一道道细长的波纹。

林清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偏头看着窗外，嘴角那道弧度弯得很浅，他坐在对面看着她，觉得她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晚饭是在一家临江的餐厅吃的。

她提前订了靠窗的位子，窗外的河面很宽，对面岸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一片一片地铺开。

吃到一半的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一个蛋糕，不大，圆形的，上面铺了一层奶油和几颗草莓。

服务员把蛋糕放在桌子中间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了句：“生日快乐。”

林清雪说了声谢谢。

他把蛋糕上的蜡烛插上去，用打火机点着了。

火苗在两个人之间晃了一下，她低头吹灭了，烟升起来散在空气里。

她切了一块递给他，自己也切了一块，他低头吃着，蛋糕的奶油很甜，草莓有点酸。

她坐在对面看着他，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的灯笼亮着，一排一排地伸向远处，她走在他旁边，步子比白天慢了一些。

回到民宿之后他先进了门，她把门关上，然后把门反锁了，又插上了链条锁，锁扣咔嗒响了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她正在弯腰脱鞋，头也没抬地说：“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