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着那盒牛奶说“我吃饭前不喝凉的”,她把菜盘放下来,把牛奶抽走放微波炉转了四十秒。拿出来纸盒烫手,用抹布垫着放他面前。

“温的,喝了。”

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下去胃里暖了一团。她坐对面开始给他夹菜,今天多了一盘卤牛肉,切薄片码整齐上面撒葱花。

夹了三片放他碗里。

“太瘦了,一米六三才九十五斤不到。”自己也夹了筷子青菜嚼了咽下去。“明天开始,每天带盒牛奶去学校喝。晚上回来吃半斤牛肉,我卤好放冰箱。”

沈渡嚼着牛肉没说话。肉卤得入味,不咸不淡。她把那盘牛肉往他面前推了推,盘子底蹭桌面的声音。

他吃了四片。剩下的她用保鲜膜封好放冰箱,沿碗沿压了一圈,很紧。

跑步机周三到的。送货两个人抬纸箱上23楼,门口拆包装把机器搬进来。

林清雪指挥放阳台靠边位置,挨着那盆绿萝。拍了两下扶手试稳固度,自己站上去走了一趟,机器嗡嗡响。

下来拍了拍他肩膀说“以后每天放学走二十分钟,走完再写作业”。

哑铃周末到的。更小的箱子,里面躺一对五公斤黑色哑铃,握柄防滑纹路。

她从箱子里拿出来掂了掂递一只给他。接过来握手里沉甸甸的,手臂自然下垂的时候那股重量坠着肩胛骨往下沉。

“每天举几下,不急,慢慢来。”蹲地上把纸箱拆平叠好放门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太瘦了,风都能吹跑。”

那天晚上沈渡第一次站跑步机上。调到最低档,履带缓缓转,他跟着走起来。

阳台窗户开着晚风灌进来吹脸上,机器嗡嗡响。走了十分钟开始喘,汗从额角渗出来。调慢一档继续走。

林清雪从客厅走过来站阳台门口看了他一眼,手里端杯水。看了十几秒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