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二十分钟下来小腿有点发酸。

弯腰把速度归零关了电源,直起腰看见茶几上放着那杯水,杯壁凝了层水珠。端起来喝了,常温的。杯子底下压着张纸条:“喝完了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自己。

浴室灯从头顶照下来,肋骨两侧那几条痕迹还看得见,吸气的时候凸出来一点。

转侧面看胳膊上那层薄薄的肌肉线,平时不太明显,汗湿了能看见一道浅浅的轮廓。

把水关了,站了一会儿。

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了,靠床头看手机。他爬上去她说“今天走了多久”,他说二十分钟。“感觉咋样?”

“腿有点酸。”

她伸手在他大腿外侧按了一下,隔着被子,力道不重。“明天就好了。”

躺下来。她关灯,房间里暗了。过了一会儿她在黑暗里说:“牛奶明天别忘了带。”他说没忘。

她又说牛肉冰箱第二层,放学回来自己热一下。她翻了个身面朝他,手搭他手臂上,拇指在他上臂外侧来回蹭了两下,像在摸什么。

“长点肉,摸起来都硌手。”

她又蹭了两下停住了,收回手翻回去。

翻了个面朝天花板,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脑子里在想——再过几个月,可能半年,长到一米七,体重过百,胳膊上能看出点形状。

不知道她到时候会不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