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饭挺软的。”他又夹了一筷子菜，“还有点花香，好像你用的那个牙膏的味道。”

她捂住嘴笑了一声，肩膀微微耸了一下，手从嘴上移开的时候嘴角还是弯着的。

“那你就多吃一点。”她又给他碗里添了一勺饭，“这个大米是从国外进口的，挺贵的。”

沈渡夹起一筷子米饭送进嘴里。

筷子举到嘴边的时候他发现米粒之间拉了一道细丝，透明的，粘稠的，在筷子尖和他嘴唇之间扯开一条细线，随着他筷子抬高的动作拉长，然后在半空中断掉了。

他看着那根断掉的线落在桌面上，一小点透明的痕迹。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嘴角弯着，眼睛看着他，手托着下巴的姿态没有变。

“姐姐，你这个大米怎么还拉丝？”

“进口的嘛。”语气很轻，像回答一个小孩为什么天是蓝的。她站起来把空碗端起来放进厨房水槽里，转身说“我再去睡一会，你慢慢吃”。她走进卧室，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沈渡坐在餐桌前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饭，米粒白白的，表面泛着一点油润的光。

他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那股甜味和花香还在舌尖上散着，拉丝的触感在牙齿之间有一点黏。

他把那口饭咽下去，又吃了两口，碗底空了。他把碗放进水池里，手指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冲，凉水洗掉了指缝里沾到的米粒黏渍。

下午他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卧室门开了，她走出来，穿着刚才那件家居服，头发比中午多放下来了一些。

她走到沙发前面，转身坐下来，两条腿抬起来搭在他的大腿上。她的脚踝搁在他膝盖上方，脚趾动了动。

“按一下。”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了。

沈渡把手机锁屏放在沙发扶手上，手搭上了她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