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诏书没有藏在寝殿。
皇帝只说自己写完后交给了一个“不会替朕决定的人”。满宫能符合这句话的,没有几个。
沈令仪先想到素屏。
素屏却摇头:“陛下没给我诏,只问过我,皇后当年若能自己选,会不会离开宫城。”
她答不知道。
皇帝当时沉默很久,说了一句:“你比他们诚实。”
另一个可能是袁同礼。袁同礼承认昨日入宫,却说皇帝只让他验纸,没有把成诏交给他。他留下的验纸记录表明,诏书用的是普通中书纸,没有暗纹,极易被替换。
“陛下故意不用御纸。”袁同礼道,“他不想让纸替内容作证。”
最后一个见过皇帝写诏的人,是魏安。
魏安尚在候审牢中。皇帝曾秘密召他,问若一份迟来的选择能否弥补当年的伤害。
“我说不能。”魏安道,“他便把诏书给我,让我烧了。”
“你烧了吗?”
“烧了。”
牢中火盆尚留纸灰。灰里有朱砂,也有断裂的纸纤维,足以证明烧过盖印文书,却无法复原内容。
太子听闻,竟没有动怒:“烧了也好。”
皇帝却在病榻上问:“你真烧了?”
魏安隔帘答:“烧了。”
两人都知道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