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了七年的高平

没捞到。

这三个字并不能证明裴砚舟活着,却足以推翻军报中“寻获尸身”的说法。

小主,

裴承礼立刻道:“一个冒名者为了求活,什么都能编。谢大人不能凭此定论。”

“所以要核验。”沈令仪看向高平,“送棺前,谁最后碰过尸体?”

“一个戴灰纱笠的女人。她没露脸,只让人把尸体右手藏进袖子,还说进府以前绝不能开棺。”

“声音多大年纪?”

“像四十上下。”

“口音?”

“京音。她右脚走路有一点拖。”

顾明昭身后的容姑忽然握紧了袖口。

动作极轻,沈令仪仍看见了。

谢临渊命书吏将供词逐字誊写,又让高平按手印。高平按到一半,忽然停住:“大人,我能不能求一件事?”

“说。”

“那块糖,别记在高平名下。”他声音很低,“我答应过阿满,回来给她带松仁糖。若我死了,劳烦送到城南槐花巷第三户,只说是一个没名字的人欠她的。”

书吏的笔悬在纸上。

谢临渊道:“阿满是谁?”

“我妹妹。”

“你不是说不知道旧名?”

“我只记得她叫阿满。”

沈令仪看着那包折着石榴花的油纸,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你进京后见过她?”

“没有。我只托人问过,她还住在那里。”

“托谁?”

高平的神情骤然僵住。

院外恰在此时传来一声急喊。一名差役快步进门,手里攥着刚从城南送回的查访条。

“大人,槐花巷没有阿满。”

他把纸递给谢临渊。

“第三户住的是一个左耳缺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