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婚书不是门板

裴承礼却指向三只遗物箱:“昨夜丢的是苏婉清留下的账。其余遗物可能藏有祭器。”

“请写明祭器名称。”

“暗道图、鱼形钥匙与旧侯印。”

半鱼钥匙第一次被二房明确说出口。

顾明昭从未告诉裴承礼密匣锁形。赵石口供也在封存中,公开只说重伤男子持匣。二房若知道鱼形钥匙,来源只能是旧侯时期,或内部有人泄露赵石完整供词。

谢临渊问:“裴大人如何知道有鱼形钥匙?”

裴承礼停顿一瞬:“兄长生前提过。”

“何时、何处、有谁在场?”

“多年旧事,记不清。”

书吏照样记下。

沈令仪仍没有开放无关遗物箱。她把三项抄件封成两套,一套交太常寺,一套留大理寺,要求三日内给出具体关联意见。若只扣着不答,函件自动失效。

查验结束后,她没有把婚书收回原处,而是存入京兆府契库副柜。听雪堂夹道已经被人进入两次,最重要的权利凭据不能再只放在自己床边。

秦玉娘看着她办完,忽然道:“你昨夜说账在祭田,准备查十七处?”

“不全查。”

箱底反字很可能是取账者留的方向。十七处祭田中,能与鹤鸣仓、赵全和青篷车同时相连的只有三处:二房西庄、大房旧马场与族中河湾田。

大房旧马场已经暴露,西庄租单又可能是栽赃。沈令仪决定放一只假账箱出去,里面装三份内容不同的青矾账:西庄版本写铜鱼钥匙藏在河湾田,河湾版本写在旧马场,旧马场版本则写西庄地窖。

三份都不指向真实证据,只用来判断消息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