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官册里没有这场婚事

她过去害怕查真名会失去一切,如今轮到自己可能凭血缘夺回军田,也没有把另一个孩子当成应该消失的假继承人。

沈令仪问她最先要什么。

“小禾的学籍和住处先不动。再把他是吴守义亲生子的事记下来,但先别贴回乡。婆母愿意见我们,再谈田。”

“抚恤呢?”

“吴守义还没确认死,哪来的抚恤?”

善堂账上却已经收到六十两预兑银。

军眷局当年以吴守义“战地失踪、视同阵亡”发过预兑票,正式册仍写失踪,银却被善堂兑走。巧娘既因没有婚书被拒领,又被善堂以他的遗孀身份收下票据。她在需要资格拿钱时不是妻子,在需要承担食宿债时又成了妻子。

“六十两谁领的?”

票根指印不是巧娘。形状像一个成年男子的左拇指,旁边有堂叔姓名,却只写“代族眷领取”。

邻居说堂叔没进过京。指印可能是伪造,也可能来自别的代领人,不能先定。

巧娘要求把小禾叫来,但不当着他问父亲真假。她先告诉孩子,家乡有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哥哥,如今也在种那块田。

“他抢我的?”小禾问。

“他小时候也不知道。”

“那田是谁的?”

“现在还没算清。”

小禾想了半天:“可以一人一半吗?”

大人都没有立刻答应。军田按户授予,未必能随意平分;产量、老人赡养和两家实际投入也不同。孩子给的是愿望,不是现成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