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义一直闷头吃饭,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瞪了梦棋一眼:“越说越没边了,吃你的饭。”
梦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埋头扒饭。
梦书在旁边听得脸更红了,头都快埋进碗里,耳朵尖烧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红薯,半天没夹起来。
梦画坐在一旁,慢慢嚼着红薯,没插话。她看着梦棋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倒觉得挺好——至少梦棋的路是明摆着的,招赘上门,好歹能自己做一半的主,不用嫁到别人家去仰人鼻息。至于什么长得丑不丑、听不听话,那都是后话了。
赵氏见气氛有点僵,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大好的日子说这些还早呢。吃饭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了别处。田明礼说起后山那片枯树林,说柴火干透了,再砍几天就够过冬。田明义附和着,说下午再去一趟,多砍些回来存着。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完,一家人各自忙活起来。梦画帮着赵氏收拾碗筷,张氏去喂鸡,梦书和梦棋则负责擦桌子扫地。
梦画把碗筷码好,转头问赵氏:“娘,下午咱们干点啥?”
赵氏擦着手上的水渍,想了想说:“下午得跟你爹他们去后山砍柴。眼瞅着就要入冬了,柴火得多囤些,不然等真下了大雪,想砍都砍不成了。”
梦书一边帮着擦桌子,一边温声接话道:“我下午再去后山转转,看能不能寻摸点黑麦草。家里那几只兔子嘴越来越刁,上午割的那点,怕是撑不了几天。”
梦棋拿着扫帚,把桌腿底下的碎屑扫成一堆,叹了口气接茬道:“可不是嘛,天一凉,外头的草全枯黄了。上午那片坡地都被咱们薅秃了,剩下的干柴叶子兔子闻都不闻,下午还得往深山里走走才行。”
承鸿正蹲在屋檐下的草堆旁,怀里抱着一大把上午刚割回来的黑麦草,正准备去后院喂兔子。听见这话,他抬起头,有些发愁地接话道:“是啊,天气冷了不光草不好割,晚上放外面也受罪。虽说现在还能将就对付,等真下了大雪,怕是要冻死。”
梦画靠在灶台边,无奈地叹了口气:“先这么喂着吧,能撑一天是一天。等真下了大雪,实在找不到草料,也没地方安置,就挑几只肥的杀了吃肉,剩下的拿去镇上卖了换钱。反正这些小兔子也养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