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树冠,在谷底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路两旁的杂木越来越高,地上的植被也愈发浓密,脚下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潮湿的腐殖气。

三人沿着溪水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走在前面的承鸿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回头冲两人招了招手:“你们过来看,前面好像有块空地。”

那是一片被荒草吞了大半的空地,地上隐约还能看出几道弯弯曲曲的土埂,像被岁月磨钝的旧痕。

她蹲下身,扒开厚厚的落叶,指尖触到的黑土松软而潮湿,还带着一丝微凉。

“这地方以前种过不少东西,”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看这田垄,形状还在。”

承鸿也走过来,环顾一圈,点了点头:“玉米地、田埂、烂栅栏……看来以前真有人在这儿住过,后来人走了,地就还给了山。”

承运蹲在田埂上,盯着那片荒草看了半天,忽然抬头问:“那他们为什么搬走啊?”

梦画望着远处的崖壁,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也许是路太难走了,也许是在别处找到了更好的地方。”

三人穿过废弃的田埂,贴着山壁继续往里走。

越往前走,路越发逼仄。两旁的灌木横七竖八地交织着,有些地方窄得只能侧身蹭过去。承鸿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砍柴刀,不断拨开挡在身前的枯藤。承运紧紧贴在他身后,死死攥着弹弓,像受惊的小兽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承鸿忽然放慢了脚步。只见前方的山壁不知何时向后退去,凹进去好大一块,形成了一个深邃的暗角。

几棵歪脖子老树横生出来,外面又裹着厚厚一层枯藤和野草,把里面挡得严严实实。承鸿拨开最外层垂落的藤蔓,动作忽然一顿——

一扇破旧的木门赫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