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田明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往后逢年过节,多来烧点纸。”

话音刚落,田明礼转身欲走。梦画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木门上,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爹,”她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执拗,“我想再进去看看。”

田明礼回过头,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进去干啥?里头阴气重,别进去了。”

“咱们既然帮前辈安葬了,总不能把人家住过的地方就这么扔在那儿不管了。”梦画走到田明礼身边,“他一个人在山里待了那么多年,屋里说不定还留着什么要紧物件。咱们好歹进去替他收拾收拾,也算全了这份善心。”

田明礼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田明义,又看了看梦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行,那咱们一起进去看看。不过只看看,不许乱翻。”

“哎!”梦画用力点头。

一行人重新回到洞口。田明礼从竹篮里又取出一根香点燃,插在门框上,嘴里低声念叨了句“得罪了”,这才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除了靠墙的木床,角落里放着一个简陋的木柜,柜门半敞着。梦画走过去,伸手拉开柜门,里面叠着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早就风化成了一碰就碎的破布条。她伸手将那些破布条拨开,底下压着一个大木盒。她试着往上搬了搬,憋红了脸也没搬动。

“爹,你来,这盒子死沉死沉的。”梦画小声招呼。

田明礼听见动静,大步跨进里屋,双手托住木盒底部,稳稳当当地将它搬到了旁边的桌上。他掀开盒盖,只见里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小巧的木匣子,四周填满了石灰。因为年代久远,那些石灰吸饱了湿气,已经板结成了硬邦邦的灰块。

“这还防着潮呢。”田明礼拿过一旁的柴刀,小心翼翼地敲开板结的石灰,将小匣子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