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义小心翼翼地将草席卷起,把枯骨妥帖地包裹好,用麻绳扎紧。田明礼接过另一头,兄弟俩一前一后,稳稳当当地将草席抬了起来,这才转身往外走。

出了洞口,初冬的阳光恰好穿透树冠,洒在谷底的野草上。

田明义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片向阳的坡地,沉声道:“就在那儿吧。”

那片坡地势平缓,背靠着几棵粗壮的老松,冬日里难得能晒到暖烘烘的太阳。

田明礼放下竹篮,兄弟俩将草席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先退后两步,齐齐朝着草席作了个揖。

田明义重新拿起铁锹,深吸了一口气,一锹一锹地挖了起来。向阳坡的土松软湿润,铁锹吃进去很顺畅,翻出来的泥土带着一股淡淡的腐叶气息。田明礼在一旁用柴刀砍去碍事的枯藤,又顺手把坡地上的碎石清理干净。

梦画走到田明礼身边,蹲下身子,帮着把挖出来的土块和石块往旁边拢。承鸿和承运也跟了过来,一个帮着捡石头,一个把拢好的碎土往旁边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深浅合适的墓穴终于挖好了。田明义放下铁锹,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和田明礼一起,将裹着枯骨的草席小心翼翼地放进穴中。

“老人家,委屈您了。往后这向阳的地方暖和,您就安心歇着吧。”田明义低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质朴的善意。

田明礼将竹篮里的纸钱拿出来,在墓穴旁点燃。火苗借着微风跳跃着,将纸钱一点点化为灰烬。青烟袅袅升起,在清冷的晨雾中盘旋着飘向半空。

承鸿拉着承运和梦画,跟着大人们的动作,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等纸钱燃尽,田明义才重新拿起铁锹,将挖出的泥土一锹一锹地回填。田明礼也拿起一旁的树枝,帮着将坟头的泥土拍实,又顺手在坟前堆了几块平整的石头,算是做了个简单的标记。

一切妥当后,一家人站在坟前,静静地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