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义和吴亮也赶紧拿起水瓢,从大木盆里舀起热水,往猪身上浇。
趁着水温正高,王屠户拿起一把没有开刃的短柄铁刮子,顺着猪毛生长的方向,用力一推。伴随着“哧啦哧啦”的脆响,大片大片的黑毛混着白沫被刮了下来。
“这水温正好,烫得透!”王屠户干得满头大汗,手上的动作却像飞一样。
几个男人也顾不上脏了,纷纷挽起袖子,一人抓着一个猪蹄,把猪往木盆里按。滚烫的水漫过猪身,他们一边烫,一边用手飞快地把没刮干净的毛连根拔掉。
承运躲在梦画身后,看着大人们把猪的四只蹄子一个个掰下来,扔在地上,他眼睛一亮,像捡宝贝似的跑过去,把那几个带着点血丝的猪蹄甲捡了起来,揣进兜里,准备留着跟走街串巷的货郎换糖吃。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原本脏兮兮的肥猪,已经褪得白白胖胖、干干净净,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一股热气夹杂着下水特有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梦棋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好几步。梦画也忍不住皱起眉头,用袖子掩着口鼻,但看着那堆下水,脑子里却转开了心思。
她凑到赵氏跟前,小声说道:“娘,这大肠咱们今天不灌血肠了,换个吃法。”
赵氏愣了一下:“换个吃法?这玩意儿除了灌血肠还能咋吃?味儿这么大,洗都洗不净。”
梦画眨了眨眼,俏皮地笑道:“您信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一点异味都没有,做出来比肉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