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死死扣着钱氏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头却像烧着一团火。换作从前,别说动手,就是听见长辈拔高嗓门,她都得吓得腿软。可如今分了家,看着林婉像头母狮子一样挡在自家闺女梦画身前,赵氏那颗懦弱半辈子的心,终于硬气了一回。

她在心里暗暗咬牙:你个馋货!没分家前就成天惦记着从我们嘴里抠食儿,现在分家了还敢打我亲闺女?简直欺人太甚!

一想到这儿,赵氏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拽着钱氏胳膊的手越发用力,指甲几乎要隔着棉袄掐进对方的肉里。她暗暗发狠:今儿个说什么我也得把你死死按住!要不,我这娘也当的忒没用了!

一旁的张氏也没好过到哪儿去。她虽没赵氏那么激动,可拽着钱氏的手却是一点没松。她低垂着眼眸,掩去了眼底的一抹狠厉。往日里,她最怕惹事,总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换来的却是钱氏变本加厉的欺压。如今看着梦棋气得通红的小脸,张氏只觉得胸腔里憋着的那口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都是一家人?呸!你欺负我孩子的时候,可曾拿我们当一家人?今儿个这偏架,我拉定了!

两个曾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实女人,此刻却像两堵密不透风的墙,将钱氏和林婉硬生生隔开。她们拽着钱氏往后拖的力气极大,硬是逼得钱氏连个衣角都碰不着林婉。

钱氏被拽得东倒西歪,气得破口大骂:“你们放开我!看我不撕烂她这张嘴……”

就在钱氏被赵氏和张氏死死缠住的瞬间,梦棋像只敏捷的小豹子一样从侧面窜了上去。她趁钱氏不备,伸出两根手指,照着钱氏胳膊上最软的那块肉,死死拧住,狠狠一掐!

“哎哟!”钱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低头看,承运已从后面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她的小腿肚上。

“叫你欺负我二姐!”承运踹完脚底抹油,刺溜一下躲到了灶台后头。

钱氏被拽着胳膊、掐着软肉、踹着小腿,疼得往前一扑,差点磕在灶台上。她疼得直跳脚,偏偏又挣脱不开,干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嚎:“打人啦!杀人啦!老天爷啊,你们看看这一家子……”

“铛!”

一把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刀刃深深嵌进木头里,刀柄还在嗡嗡颤动。

梦画站在案板前,手还按在刀柄上,小脸冷得像冰,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地上的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