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就两个字,不大声,却像刀子一样扎进灶房里。

钱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张着嘴愣愣地看着那把还在颤的菜刀,又看了看梦画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浑身打了个哆嗦,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嚎叫咽了回去。

灶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婉收了锅铲,拍了拍手,退到一旁。

梦画站在案板前,慢悠悠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哭完了?哭完了就赶紧回去照顾‘得了绞肠痧’的四叔吧。再晚一点,怕是连命都没了。”

钱氏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敢再吱一声。她嘴里还嘟囔着“一窝子小畜生”,却连头都不敢回,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掀开门帘逃了出去。

田明礼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钱氏连滚带爬地从灶房里逃出来,连头都没敢回。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走进灶房:“老四媳妇咋啦?跟见了鬼似的。”

“哦,四婶说我四叔肚子痛得厉害,”梦画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担忧”,“我们让她赶紧带四叔去看大夫呢。”

田明礼一听,眉头微皱,老实人的担忧溢于言表:“也不知道老四咋样了,严重不?”

“看四婶还有心思来吃杀猪菜,应该没啥事。”梦棋在一旁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

“就是,”梦画跟着点头,笑眯眯地接茬,“要是真严重,爷肯定会打发人来的,哪能让四婶跑出来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