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听见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出去。

“大哥,梨罐头也带几罐。”梦画抱着一坛山楂罐头走到车前,转头朝承鸿喊道。

“好嘞!”承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抱起梨罐头,小心翼翼地码进车厢里。

张氏和赵氏也紧跟着帮忙,没一会儿就把车斗装得满满当当。田明礼拿旧棉被把坛子垫好,拍了拍手道:“妥了,走吧!”

“我也想去!”承运一听要走,急得一把抱住田明礼的腿,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

田明礼低头看了承运一眼,眉头一皱:“去啥去?外头风刮得像刀子,你当你是铁打的?”

承运委屈得不行,撇了撇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梦书见状,赶紧蹲下身替他把歪掉的帽子扶正,柔声哄道:“听话,过几天大姐带你去摆摊卖头花,好不好?”

“二姐也给你带好吃的回来!”梦画凑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还没等承运回话,赵氏已经一把将他拉到了一边,朝门口扬了扬下巴:“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再磨叽天都晌午了,路上慢着点!”

田明礼没再耽搁,翻身坐上驴车,扬起手里的鞭子。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老驴迈开蹄子,拉着满满一车沉甸甸的坛子,吱呀吱呀地驶出了院门。

腊月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田明礼坐在车头,身子挺得笔直,硬是替身后的田明义和梦画挡去了大半的风雪。田明义和梦画紧紧挨着坐在车斗里,身下垫着厚厚的旧棉被,怀里还紧紧护着那些装满希望的罐头坛子。

一路上,车轮碾过结了冰的土路,颠得人骨头缝都发酸。但谁也没喊一声苦。梦画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县城轮廓,听着耳边老驴平稳的蹄声,心里那股子对未来的期盼,反而被这寒风越吹越热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