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也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攥着梦书的手,连连摇头附和:“是啊,是啊!谁知道别的地界有没有这种混子?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这钱咱不挣了还不行吗?”

“那你说咋办?”梦棋急得直跺脚,“石头还在那儿等着呢!家里的头花咋办?就这么扔了?”

“你这死丫头!”张氏气得扬起手,作势要打,可看着梦棋倔强的脸,手终究是没落下去,只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叹息,“你咋就这么轴呢!”

“娘,二伯娘。”

梦书往前迈了半步,轻轻握住了张氏的手。她的手虽然凉,却握得很紧。

她看着两位长辈,声音不大,却字字在理:“十里铺有赵三盯着,咱惹不起。可县城人多,还有差役巡逻,他们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再说了,石头为了咱们挨了打,咱要是就这么怂了不干了,石头那顿打不是白挨了?传出去,咱家成啥人了?”

赵氏和张氏都被她说得愣住了。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温柔柔、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大闺女,忽然觉得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屋里一时安静得厉害,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就在这时,厚重的棉门帘被一把掀开,带进一股屋外的寒气。田明义和田明礼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身上还沾着些草屑,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吵啥呢?我们在村口就听见你们嚷嚷了!”田明礼大步跨到炕前,浓眉一拧,目光在几个孩子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还在抹眼泪的赵氏身上,“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哭啥?”

赵氏一见当家的回来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承鸿和梦棋,七嘴八舌地把今天十里铺的事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那杀千刀的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石头!还要抢咱们的头花!承鸿说,要不是柳掌柜出面,那几个丫头今天非得吃亏不可!”

赵氏越说越后怕,死死抓着田明礼的胳膊,“当家的,那十里铺太乱了,咱明天不去了行不行?我实在不放心啊!”

田明义和田明礼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