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夸夸,都夸!吴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咱们梦画最俊,嘴也最甜!

一旁的承运屁股底下却像长了刺似的,扭来扭去,一双眼睛巴巴地盯着门帘,身子不自觉地往炕沿边挪。

林婉哪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好气又好笑地在他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小猴儿,这就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门帘子一掀,冷风卷着笑声又涌进来一拨人。这回是隔壁老李家的几个小子,进门就脆生生地喊“吴奶奶过年好”,呼啦啦挤在炕沿边,叽叽喳喳地抢着桌上的花生。

承运这下是彻底待不住了。他扭着身子往门帘那边瞅,眼巴巴地看着外头那群半大小子越跑越远,小嘴抿了抿,凑到梦画跟前,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姐,我想去找二狗子……

梦画还没张嘴,林婉就笑着瞥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去吧去吧,路上看着点,别踩雪坑摔着!

承运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应了句,哧溜滑下炕,趿拉上鞋就往外蹿,冲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嗓子:二狗子你等等我!

一溜烟的功夫,小身板就没影了。

林婉看着那晃动的门帘,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这皮猴子,一阵风似的。”

吴老太太靠在炕头上,慢悠悠地拨弄了一下暖手炉的铜盖子,笑着摆了摆手:男孩子嘛,就是属猴的,一刻也闲不住。还是姑娘家好,安安生生的,看着就招人疼。

说着,老太太转头看向林婉:“婉儿,去把柜子里那包盒心拿出来,上回从县城带回来的那个,让孩子们尝尝。”

话音刚落,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冷风卷着院子里的热闹劲儿涌了进来。吴亮和吴望一前一后跨进屋,两人身上都沾着些寒气。

梦画几个见状,连忙从炕上直起身,脆生生地喊道:“大姨夫过年好!望儿哥过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