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明礼赶着驴车出了院门,驴蹄子地敲在土路上,声音越去越远。
梦画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转身回灶房。
张氏已经把屉子里的米糕一块块夹出来,码在粗瓷盆里,热气裹着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快来吃,张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再放就凉了,凉了发硬。
梦画凑过去捏了一块,烫得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咬了一口,糯叽叽的,黄米的香味混着糯米的甜,越嚼越香。
梦书拧完最后一件衣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走过来拿了一块,站在灶台边小口小口地吃。
梦琪从外头回来,脸跑得红扑扑的,一头扎进灶房,眼睛就盯上了盆里的米糕,手已经伸了过去。
张氏拿筷子头敲了她手背一下:手洗了没?
梦琪吐了吐舌头,跑到水缸边舀起半瓢水胡乱冲了两把,甩着手回来抓起一块就啃,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嚷:真甜!娘你放了多少糖?
没放多少,张氏说,黄米本身带甜,趁热吃才尝得出来。
梦画又咬了一口,嘴里糯叽叽的,含糊道:米糕这玩意儿还是热的好吃,放凉了发硬。
张氏手上顿了顿,叹了口气:明儿就是寒食了,禁火一日,这是老规矩,谁家也不敢破……
那明儿大哥和承运回来,不就只能吃冷的?梦画皱了皱眉,这都快两个月没回来了,总不能只啃冷米糕吧?
张氏抿了抿嘴,半晌才说:要不……我明儿个天不亮就起来,趁禁火前把米糕上屉馏一馏,能热乎一会儿是一会儿。
赵氏在旁边听了,手上添柴的动作停了停,低声劝道:二嫂,禁火呢,让村里人看见不好。
梦琪撇了撇嘴:看见了就看见了,承鸿和承运俩月没回来,吃口热乎的算啥大事?谁爱说谁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