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画摇了摇头:艾草还没回来呢,趁这会儿先把馅备好吧。她想了想,甜馅就用芝麻和花生,炒香了捣碎拌糖。
张氏一听就笑了:那简单,家里都有,还是前阵子你在县城买的。她说着就去柜子里翻,把一小包花生和半罐芝麻都取了出来,放在案板上,就剩这些了,正好都用上。
赵氏已经把锅烧热了,张氏撕开油纸把花生倒进去,小火慢慢焙着,香味一点点散出来。她拿铲子翻了两下,又往灶膛里添了根细柴:火别大了,焙糊了发苦。
灶房里飘满了花生的焦香,梦画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花生,等它们慢慢变色。
赵氏往锅里瞅了一眼,说:甜馅有了,那咸的用啥?
梦画下意识地说:腊肉切丁,再配点嫩笋,炒一炒包进去,那才叫鲜。
张氏一愣:笋?哪儿来的笋?
梦画顿了顿,笑了笑:山谷竹林里倒是有,就是石头爷爷说苦得很。我记着好像有法子能去苦味,还没腾出空来试呢。
赵氏听了,点点头:那便罢了,没有笋,咱们换别的。她想了想,家里腊肉年前腌的倒是还有不少,就是配什么菜好呢……她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这季节也没啥鲜菜,光放腊肉怕太咸了。
张氏往墙角那排坛子扫了一眼:配酸菜咋样?年前腌的那坛子还剩下小半,切碎了跟腊肉丁炒一炒,酸香解腻。她说着又往梁上瞅了瞅,要不就把那串干蘑菇也摘下来,泡一泡,鲜得很。
梦画想了想:酸菜成,干蘑菇这会儿没泡开,来不及了。就腊肉配酸菜吧。
张氏应了一声,转身去坛子里捞酸菜。灶房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花生焙好了倒出来晾着,赵氏拿擀面杖碾碎了,混上芝麻和糖,甜香混着焦香往鼻子里钻。梦画把腊肉切成小丁,酸菜剁得细细的,下锅一炒,酸味儿一冲,满屋子都是让人咽口水的香气。
张氏把灶台上的家什归置了归置,往窗外瞅了一眼:“这俩丫头,去了有一阵了,掐个艾草咋还没回来?”
赵氏手上不停,嘴上接道:“梦琪那性子,你让她掐艾草,她不把渠边的草全薅一遍不罢休。”
梦画把炒好的馅拨进粗瓷盘里,拿屉布往上一蒙,笑了笑:让她俩去吧。大姐和梦琪姐成天闷在屋里做布偶,眼都熬红了,好不容易有个由头出去,就当放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