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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藤原左长的亲自带领下,一行人穿过重重奢华的回廊,来到了民部卿府邸最深处的一座偏僻后院。
刚一踏入这方院落的月亮门,苏紫天那属于老猎人的敏锐感官便立刻察觉到了异常。现在明明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头顶的阳光也很充足,但这院子里的空气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温度,透着一股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异样阴冷与潮湿。
院子的正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古老水井。井口边缘长满了一层厚厚的、颜色发黑发腻的诡异青苔。
而在水井周围的游廊下,挂着四五个十分精美、甚至镶嵌着宝石的纯金鸟笼。只是,笼子里的景象却让人不寒而栗,与这奢华的笼子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反差。
“苏老弟,你看。”藤原时平指了指那些鸟笼,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许,似乎生怕惊动了什么。
苏紫天走上前去,凑近观察。那些金丝笼里原本应该养着一些名贵的观赏鸟——有毛色绚丽的绿孔雀幼鸟,还有从南方进贡来的罕见金丝雀。但此刻,这些鸟儿全都死了。
它们的死状非常诡异。身上没有半点伤口,没有流一滴血,甚至连一根羽毛都没有脱落,也看不到任何挣扎扑腾的痕迹。但所有的鸟儿,身体都像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瞬间抽干了全部的水分和血肉精华一样,干瘪成了僵硬轻飘的“木乃伊”。
它们维持着生前站立或栖息的姿态,一双双灰败浑浊的鸟眼,全都死死地瞪着院子中央的那口水井,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不可名状的画面。
“大概从五天前开始的。”藤原左长站在苏紫天身侧,面色阴沉如水地解释道,“一到子夜时分,这口古井里就会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在井壁上摩擦攀爬,又像是有个女人在水底……一边吐着血泡泡一边哀怨地哭。起初本官以为是有野猫作祟,派了几个胆大的护院去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这些挂在院子里的鸟,就变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