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狩猎祭敲响了丧钟。
苏玉淑停下了吃橘子的动作,看着自家三哥那张运筹帷幄的脸庞,忍不住啧啧称奇:“三哥,你这招‘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玩得够狠啊。你把二哥支走,自己当诱饵,这是摆明了要让那群地方豪强把棺材本都压在东山道上啊。”
“不把肉割得深一点,怎么能把藏在骨缝里的毒血挤干净?”
藤原天子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飘落的初雪,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杀伐果断:
“这群蠢货只看到了表面上的权力倾轧,却永远无法理解咱们苏家血脉的羁绊……爹都还活着呢,我是想破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笃定离间计会有用?二哥是个莽夫不假,但他手里的刀,只认自家人!既然这群老鼠觉得冬天太冷,那朕就在东山道,给他们生一场足够把他们全族烧成灰烬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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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在东瀛的土地上疯狂肆虐。地方豪强们躲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京都三大势力的动静,企图在这场由他们一手炮制的“舆论风暴”中,看到苏家内部撕裂的血口。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一场令人窒息的平静。
首当其冲的,是高居九天之上的姬宫神社。
作为掌握着东瀛最高神权与信仰的庞然大物,面对市井间传得沸沸扬扬的“皇权更迭、兄弟阋墙”的戏码,神宫上下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冷酷的“局外人”姿态。
神宫内殿,姬宫十六夜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最高阶神官服,静静地跪坐在神龛前。当底下的执事巫女战战兢兢地将外面的流言禀报给她时,这位高贵冷艳的现人神母亲,只是轻蔑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凡人的权力倾轧,就如同蝼蚁在争夺一块腐肉。他们根本不懂,只要太上皇还在神代村一天,这天下就乱不起来。”
姬宫十六夜微微抬眸,看向神社后方那座常年被耀眼金光笼罩的禁忌神山。在那里,她的大儿子、光明神姬宫日照正在进行着某种更高层次的蜕变。
对于那个脑子里只有修行的修炼狂人来说,别说外面的流言蜚语,就算凡间立刻打得天崩地裂,只要没打扰到他吸收日月精华,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神社的大门轰然关闭,将所有的凡尘喧嚣彻底隔绝在外,摆明了是一副“你们随便闹,我不掺和”的姿态。
……
而在另一边,流言的绝对核心——源氏武家的大营内,气氛却一度变得分外诡谲。
不得不说,这离间计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挑动了部分源氏部将的野心。毕竟,跟着一位战无不胜、威望如日中天的主将,底下人自然想跟着水涨船高。
“二殿下,如今民间皆言天子善妒。您在前线流血,他却在后方安享美色,甚至还要削您的兵权……”
中军大帐内,几名战功赫赫的源氏副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跪在地上,语气中透着一丝隐晦的暗示:“只要您一句话,咱们这三万铁骑随时可以掉头。届时咱们给殿下来个‘黄袍加身’,这东瀛的皇位,本就该是兵强马壮者坐之!”
这番话若是放在普通朝代,那是妥妥的拥兵自重、兵变篡权的标准剧本。这些久经沙场的将领自认手握三万精锐,拥有着足以掀翻整个京都的恐怖力量,自然底气十足。
然而,回应这名副将的,却不是源紫鸣尊的勃然大怒,也不是欣然接受。
“黄袍加身?”
原本正坐在虎皮交椅上擦拭大斩刀的源紫鸣尊,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站起身,那高达两米有余、宛如铁塔般的雄壮身躯,瞬间将大帐内的光线遮蔽了一大半。
他没有拔刀,只是缓缓走到那名副将面前。下一秒,一股犹如太古凶兽苏醒般的恐怖血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