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就有人迫不及待要坐我的位置,要替顺义堂定主事之人了?”
忠叔缓缓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直直地戳向何伯。
何伯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是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干笑两声说道:“呵呵......忠叔,你……你既然身体不适,就该在家好好休养,何必强撑着来这里?帮中事务繁杂,你如今身子骨经不起折腾,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
“交给你处理?”
忠叔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我不过是在家休养了几日,何伯你就急着跳出来主持大局,擅自定下帮主人选,是谁给你的胆子?顺义堂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肆意破坏了?我还没死,还没把帮中大权交出去,你就这么急着取而代之?是觉得我老了,好欺负?还是觉得你背后有人撑腰,就可以在顺义堂只手遮天了?”
忠叔字字句句,尖锐有力,直接戳中何伯的痛处,让何伯的脸色越发难看,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能死死地盯着忠叔,眼底满是怨怼与慌乱。
吴爵士见状,立刻站起身来,想要替何伯解围:“忠叔,话不能这么说!何伯也是为了顺义堂的大局着想,你病重无法理事,帮中不可无主,他也是无奈之举……”
“吴爵士也来了?”
忠叔转头看向吴爵士,眼神骤然变冷:“顺义堂的家务事,好像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你虽是爵士,在商界有地位,可这是我们帮派内部的大会,你受邀前来做见证,就该守好见证人的本分,若是越俎代庖,恐怕伤了和气!”
一番话,说得吴爵士脸色铁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悻悻地坐下,眼神阴鸷地盯着忠叔,心里快速盘算着对策。
解决掉吴爵士的插话,忠叔再次将目光投向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宣布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再次震惊的消息:“今日大会,是要商议帮主继任之事!之前我病重的消息,让各位忧心,也让一些人钻了空子,妄图谋夺帮中大权。现在,我既然来了,这帮主候选人,就该重新定夺!我提议沈七,正式成为顺义堂新任帮主候选人!”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站在忠叔身侧的沈从安,满脸的不可思议。
沈从安不过是后起之秀,在帮中资历尚浅,此前根本没人把他当成帮主候选人的考虑对象!
甚至这些长老中认识沈从安的人都不多。
忠叔突然提出让他参选,完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比忠叔现身还要让人震惊。
何伯更是直接暴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尖利地反驳:“我反对!忠叔,你这是胡闹!这个沈七什么资历?在帮中不过是崭露头角,根本没有资格竞选帮主!你这是任人唯亲,是拿顺义堂的未来开玩笑!”
“我胡闹?”
忠叔眼神一厉,直视着何伯:“我看真正胡闹的是你!何伯,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在帮中结党营私,勾结外人,妄图掌控顺义堂,做的那些勾当,真以为没人知道?论资历,沈七或许不如一些老人,可论能力、论胆识、论格局,你们就差得远了!你推李峰上位,不过是把他当傀儡,好让你背后的势力蚕食顺义堂的产业,真当在座的各位都是傻子,看不透你的心思?”
“你......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