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沾了一点，在陈慎眉心那颗红痣上轻轻点了一下：“你也是，别受伤了。”

陈慎愣了一下，眉心的红点在胭脂下被衬得愈发温润，他垂下眼，乖顺地点了点头。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碗里的馄饨冒着热气，扑在脸上湿漉漉的，眼眶有些热。

我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馄饨。

陈子奚忽然托住了我的下巴，把我脸抬起来。

他的指腹也沾了一点胭脂，不偏不倚地点在我眉心。

那动作很轻，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熟稔，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点我读不太懂的东西：“冬瓜长大了，做事要三思而后行。江无浪说的‘剑随心动’，与你可不算良计。”

我眨了眨眼，然后笑着去蹭他的肩膀，猫猫嘴撒娇：“知道了陈叔，你快瞧瞧我，好不好看！”

陈子奚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自然是好看的，要不是你陈叔早出生几年，怕不是这玉山君的名号就得落你头上去了。”

我听美了，又凑到陈慎面前：“小师兄我好看吗？”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我眨了眨眼：“什么意思？”陈叔在旁边“哦哟”了一声，扇子展开遮住半张脸，起哄的声音闷在扇面后头。

这两人像是在背着我，哦不对，光明正大的在我面前打哑谜。

我不服气，转头去闹他：“陈叔你说说呗，求求你了。”

他收了扇子，笑着拍了下我的头：“好大侠要多读书啊。”

我又转回去看陈慎，他已经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等师弟学有所成，自然知道其中一二。”

我把下巴搁在桌沿上，视线在他们身上绕了一圈，长长地“哦”了一声。

整整一个早晨，屋里这嬉闹声就没停过，陈子奚看着面前打闹的二人，目光逐渐暗了下来，仿佛正透过我们在看什么人。

回到书院之后，日子又恢复了老样子。

夫子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我在下面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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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夫子走到我身边的时候，陈慎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我闭着眼趴在桌上，声音懒洋洋的：“小师兄别吵，再吵我就.....”一个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来：

“就怎么样？”

我迷迷糊糊地接：“就把你变成袅袅.......”四周安静了一瞬，然后夫子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小冬瓜！”

我吓得一激灵，脑袋差点撞到桌角。

周围同学都在笑，陆狰捂着脸，哀声叹气：“哎哟喂.....没救了。”

夫子指着我：“出去站着！”我立刻麻利地滚了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