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青未置可否,只道:“二伯心善。”心中却想,乱世之中,这等泼皮无赖,若不能约束引导,日后恐成祸患。
她辞别族长父子,心事重重地往家走。
回到自家院子,日头已经升的老高。
家里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文山已从徐二舅家回来,正帮着文远将砍回来的硬木枝杈修整打磨。
见母亲回来,他上前低声道:“娘,二舅家也快断粮了,那二斗粮食送得正是时候。
山上动物都跑光了,想打就得去深山里,不过二舅在山上找到一处暗涧细流,可以多储些水。附近还有些野菜野果,也能填补些肚子。
我把县里的情势和消息都说了,二舅脸色很不好看,说会立刻想办法买粮,也……也会考虑离开的事。”
徐青青点点头,还能在山中找到暗涧,看来这徐二哥也是个野外生存达人。
又把目光扫过院子。
地上堆着着七八根还没处理的硬木。
水缸旁摆着一溜木桶,木盆,正在沉淀澄水。
水囊也都洗刷干净,正放在倒扣的箩筐上沥干。
太阳地儿上晒着几个簸箩,里面铺了一层萝卜片,此刻边缘已微微打卷,透着些许干韧。
文瀚坐在屋檐下,正对照着册子,在一张粗纸上认真勾勒着什么。
灶间里飘出烙饼的香气。
高小兰和文瑜一个和面、擀面剂儿,一个看火、翻面,配合默契。
旁边叠着一摞高高的干面饼。
秀秀坐在一个铺满干草的箩筐里,瞪着好奇的大眼睛,这边瞅瞅、那边看看。
连文石都蹲在骡子‘甜甜’旁边,一边和‘甜甜’小声说着话,一边认真地整理几捆干草。
家中物资大致清点过,徐青青心中默默盘算着路程与消耗。
明面上的存粮俭省着些,支撑全家两月之需应无大碍。再加上空间里的储备,她心下稍安。不过前路茫茫,一路上有机会还是要继续补给。
唯水一项,院中这些远远不够,且长途跋涉,也难以大量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