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青特意留意了粮铺门口挂出的价牌——斗粮一百五十文,粮价虽比丰年高了不少,但比起他们出发时的杞县已算好的,菜价也稍高,其他日用杂货价格都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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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询了脚店和客栈的大致价钱,发现比预想的要实惠些。
“看来此地受灾波及尚轻,或是官府管控得力。”徐青青心中思忖,并未多留,与陈癞子迅速出城。
回到队伍,她将所见告知村长。
村长沉吟片刻,亲自走向城门,对着先前那兵丁拱了拱手,态度谦和:“军爷,小老儿有礼了。我们是一起从北边逃难过来的乡亲,过七岗山时不幸遇上匪人,慌乱中遗失了行李,有些乡亲的路引也……
不知能否通融一二,允我们入城寻个落脚处?”他说着,侧身让出兵丁的视线,指向不远处庞大的队伍。
那兵丁顺着他所指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人,虽个个风尘仆仆,面有菜色,衣衫破旧,但仔细看去,多是扶老携幼的农人模样,眼神虽疲惫却清正,并无凶悍之气。
他脸上露出些许惊讶,显然很久没见到如此规模、且能从北边过来的队伍了。
“这……这么多人,还有没路引的?”兵丁有些为难,挠了挠头,“你们在此稍候,我得禀报上头。”说罢,转身小跑进了城门洞。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兵丁陪着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走了出来。那文士目光精明,扫过队伍,最后落在为首的村长身上。
“这位是县衙的王师爷。”兵丁介绍道。
村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小老儿陈明青,见过王师爷。”
王师爷微微颔首,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开口:“陈老丈,你们从何处来?户籍何处?为何多人没有路引?
据我所知,北边七岗山一带,道路断绝已久,你们是如何过来的?”
他一连抛出几个问题,目光如炬,尤其在对“穿过七岗山”这件事上,透着明显的怀疑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