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安土重迁,乃百姓常情。若需迁移,首要在于安置得当,田宅补偿需公允、及时,令其在新地能安居乐业,无后顾之忧。
如此,方能减少怨怼,免生事端。”
“此言甚为妥当。”
萧珩语气平淡,“此事,便交由你先行筹办。一应人员钱粮,由府衙支应。你可能办好?”
刘勇心头大震,热血上涌。这是直接委以重任,一步登天之机!
他压下骤然涌起的激荡,腰杆挺得更直,斩钉截铁道:
“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甚好。”萧珩顿了一下,仿佛随口问道,“你之前寻到的那位徐大山,如今仍在城中?”
来了!刘勇脑子瞬间清醒,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前程,这委派到李山的差事,恐怕真是借了徐先生的东风!
世子此举,或许既有用人之意,更是酬功示好,在徐先生亲人身上,落下一步闲棋,结下一份善缘。
机会就在眼前,稍纵即逝。
他心一横,再次躬身,语气恳切:
“回殿下,徐大山此刻正在宋州城内。他原为豫州杞县衙役,为人干练,熟知地方情弊,身手亦是不弱。因南下寻亲道路阻隔,他与两位旧日同僚皆暂留于此。”
他略顿,加重了语气,“卑职斗胆举荐,若得徐大山三人相助,迁村安民之事,必能更为顺遂。”
屏风后,萧珩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随即了然。
这刘勇,倒是个机灵知趣、懂得抓住关窍的。
用徐大山办这一桩差事,确是再合适不过。
既酬了徐先生献矿之功,又施了恩惠,还将能与徐先生有关联的徐大哥,放在了眼皮底下。
这刘勇,递来的台阶正是时候。
“可。”
萧珩几乎没有犹豫,“即日起,徐大山及其两位旧僚,暂入你麾下听用,协理李山迁民事宜。
一应待遇,按府衙吏员常例。
你等随甲九,即刻动身前往李山,先行勘察,速拟章程上报。
后续兵士、匠人抵达,需即刻开工,不得延误。”
“卑职遵命!”刘勇强抑心中澎湃,深深一揖。
“去吧。”
萧珩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目光已重新投向窗外无尽的雨幕。
刘勇躬身,稳步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直到走出院落,冰凉的雨丝再次打在脸上,他才恍觉贴身的内衫竟已被一层薄汗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