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给人一个堂堂正正,能挺直腰杆留在队伍里的名分。你要是诚心,就该三媒六证,把人正经娶回来,做陈家的媳妇。
那时,林杏儿便是我们陈家村的媳妇,牛娃便是你的儿子,自然是一家人,跟着队伍走,自然也天经地义。”
陈癞子彻底愣住了,张大嘴,呆呆地看着徐青青,似乎从没敢把这个念头摆到明面上来细想,或是想过,却被自己从前的名声和眼下的处境压着,不敢深想。
徐青青继续道,话里的分量更重了三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一旦成了亲,进了陈家的门,就是陈家村的人,生死福祸都与队伍绑在一处。往后,你们若做出任何对不起族人、危害队伍的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陈癞子和老吴氏,“那便不是简单的赶出去了事。按族规,全家除族,从此生死各安天命,再无瓜葛。这话,你想清楚再答。”
陈癞子浑身一个激灵,那股混劲儿和犹豫瞬间被冲散,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亮:
“不会!徐先生,村长,我陈癞子以前是浑,是不着调!可我知道好歹!
杏娘和牛娃都是顶好的人,我……我愿意娶!我肯定对她们好!要是往后我做了半点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她们的事,叫我天打雷劈!”
他脸膛涨得发紫,眼神却没了以往的飘忽闪烁,直愣愣的,透着股豁出去的认真。
老吴氏在一旁连连点头,用袖子使劲抹了把眼角,语气恳切又带着保证:
“村长,青娘,你们千万放心!我这儿子,从前是我没管教好,往后……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我日夜盯着!
儿媳妇和孙子,我都一定好好教导,绝不让她们行差踏错,给村里添一丝麻烦!”
陈明青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又瞥了一眼徐青青,见她微微颔首,心里便有了数。他沉吟片刻,缓声道:
“既如此,便按青娘说的办。癞子,你这亲事,村里认。只是既是要明媒正娶,总得有个仪式,不能委屈了人家母子。
眼下条件艰难,一切从简,但该有的礼数不能缺,总要办得热热闹闹,让新媳妇风风光光进咱们陈家的门。”
陈癞子和老吴氏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只知道连连作揖道谢,欢天喜地地去了。
人走远了,陈明青才低声对徐青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