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川小声嘀咕,目光在那些破损程度不一的店铺门脸上来回辨认,试图找出哪家有动工的迹象。
徐青青没有言语,只缓步走着,将街道的宽度、两旁建筑的状况默默记下。
空气中除了尘灰味,还隐约飘来远处人家修补房屋的敲打声,沉闷而断续。
默默走完这一圈,心中大致有了计较,徐青青这才转身:“回吧。”
三人很快返回营地。
坡上,篝火已然燃旺,跳动的火光将一张张等待的脸庞映得发亮。
陈明青已问过一圈,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低声急道:
“问过了,村里大半青壮,还有不少能干重活的妇人,都想接这活儿。粮食一天天见少,大伙儿心里慌得没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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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声音更低了,“安全最要紧,工钱也得落到实处。孙地主家那事,我可是吃了教训了。”
徐青青在火堆旁坐下,接过文远默默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才缓声道:“三处地方,我们都看了个大概。”
她放下碗,目光扫过围拢的众人。
“工程量都不小。镇上目之所及,几乎所有的房屋,都需修补或重建,本地人是自家房子都修不过来,附近的农户又正忙着抢种救命粮食。无人得闲。”
陈明青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怪不得他们急着招揽流民……那明日,咱们如何应对?”
“明日来招工的,只怕比今晚更多。”
徐青青语气平稳,带着一种洞悉局面的淡然,“人多,我们便有挑选的余地。”
她略作停顿,“先说这三处,渡口最险,紧贴河岸。眼下水是退了,可一旦上游有雨,河水暴涨,便是进退无路的险地。
齐府宅院和镇中店铺,皆在岸上高地,房屋倒塌的风险固然存在,但只要谨慎避开危墙,留意脚下,危险可控。”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起来,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听清:
“想去,行。但还是老规矩:其一,以小队为伍,同去同回,不许落单;其二,工钱必须日结;其三,若觉情形不对,立刻撤回,不得贪那工钱饭食。”
众人听着,纷纷点头。有了章程,心里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