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不只是一场宴请,更代表着那位靖王世子的招揽与看重。
徐青青与徐大山对视一眼。
徐大山眼中带着些许无措,望向妹妹。
徐青青沉吟片刻,心知这宴请推辞不得,也不必推辞。
她遂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甲九大人安排。”
甲九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徐先生客气。酉时三刻,在下亲至贵处相迎。”
出得大丰商行那幽静的后院,外头秋阳正好,照得脚下的青石板路泛着暖光。
徐大山几乎是脚下生风,先前在甲九大人面前的那份沉稳谨慎,此刻全化作了急切。
几月离散,生死未卜的煎熬,方才得知妻儿俱在、大女儿亦已寻回,此刻便是天大的事,也挡不住他归家的心。
周掌柜极有眼色,早已备好了车,亲自送徐青青几人回城东宅院。
车轮辘辘,徐大山坐在车里,却嫌车慢,只不停地打起车厢帘子向前张望。
城东一处大宅门外,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徐大嫂何春花与徐二哥两家人,得了郑小川来报的信,知道徐大山就在城内,立时便坐不住了。
徐家人从上到下就像是被炭火烫了脚,在在宅子的大门外来回踱着步,伸长脖子望着巷口,脸上的表情又是期盼又是焦灼,嘴里还不住地低声念叨。
“真回来了?真在城里?”
“小川那孩子素来稳重,该不会错……”
“怎么还不见人影?”
几人转来转去,直把负责在门外值守的陈癞子转得眼花缭乱,脑袋也跟着晃,忍不住嘀咕:
“徐师傅、两位婶子、铁柱、石头、徐家两位妹妹,你们再转下去,我这儿还没瞧见贼影,先被你们转晕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了车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