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几人同时顿住了脚步,屏息凝望。
只见骡车停稳,徐大山几乎是跳下车来,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却再熟悉不过。
“当家的!”
何春花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人已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徐大山张开双臂,一把接住妻子。那力道大得让何春花踉跄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
何春花伏在他肩头,数月来的担惊受怕、跋涉艰辛,此刻尽化作滚滚热泪,濡湿了丈夫粗硬的衣衫,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徐大河夫妇也抢步上前,见到兄长,眼眶霎时红了,只重重唤了一声:“大哥!”
徐大山腾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弟弟厚实的肩膀,喉咙哽咽,一时也无言。
目光急急扫过弟弟身后,随即落定在何春花身后抹泪的徐大妮身上。
大妮瘦了许多,脸上还多了一道疤,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此刻泪流满面,怯生生又激动地喊:“爹!”
“好闺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徐大山连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铁柱、石头和二妮也围在身边,一个个仰着头,眼圈通红。
徐家人就这样堵在门口,抱头痛哭的,拍肩抹泪的,引得院内许多人探头张望,无不唏嘘动容。
徐青青站在几步之外,静静望着这一幕。心中百感翻涌,眼眶微微发热。
这纷乱世道里,至亲骨肉能平安重聚,已是莫大的幸事。
正值守的陈癞子好不容易从这感人场面里回过神来,想起那车好吃的,忙凑到徐青青身边,压低声音飞快地汇报:
“徐先生,您可回来了!晌午那会儿,那两个伙计又推来一车东西,鸡鸭鱼肉菜蛋,满满当当!
村长瞧着心慌,愣是没敢让卸,说等您回来做主。东西还在前院放着呢。”
徐青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先劝兄嫂进院去慢慢说话,自己则转身去找陈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