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庙堂之高 忧思之远

前朝外戚专权、乃至篡位的例子还少吗?

他绝不容许废太子之事在自己身后重演!可琮儿……

那是他的血脉,也曾被他寄予厚望。

还有北境朔州边军,请拨军费的折子,几乎月月不断。

薛崇业确是一员悍将,能攻善守,北境因他暂得安宁。

可他手握重兵,威势日隆,又是皇后的兄长,琮儿的舅舅,怎能不让他心生忌惮?

北狄压在朔州边境上,一直虎视眈眈,朔州边军也一直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户部尚书每次提起边饷就哭穷,近两年天灾频频,税赋大减,还要支出巨额赈款,国库早已捉襟见肘。

头疼……处处都是窟窿,处处都要钱粮,处处都藏着算计与危机。

唯有珩儿……

老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的奏章上,指尖轻轻拂过“臣萧珩谨奏”几个字。

唯有这个侄儿,像一股清流,又如一柄利剑,在这浑浊泥泞的朝局与破碎的山河间,默默做着实事,分担着他这垂暮帝王的忧劳。

可他天家的

“传旨,”

老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威仪:

“巡察御史萧珩,办差勤勉,心系黎庶,所奏诸事,着即照准推行。另,加赐内帑白银五千两,绢帛千匹,以资赈济之用,并奖其辛劳。”

“是。”

常福躬身应下,心中明白,这是陛下对靖王世子莫大的信任与褒奖。

内帑的赏赐,意义非同一般。

老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常福去拟旨。

坐在空旷恢弘的勤政殿内,秋阳渐渐西斜,将他的身影拉得孤长,投在光洁的金砖地上。

疲惫挥之不去,然而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属于帝王的权衡与决断,仍旧清明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