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谁家后生 替主人忧

那人当然没飞。

他在里头陈家洼那边开荒呐!

烧荒那几日,他在陈家洼。

烧完了荒,翻地那几日,他还在陈家洼。

你说他就不回营地那边吗?

可天刚蒙蒙亮就出门上工,日头落尽了才回来,日日都是如此。

陈家洼那片地太大了。

几千亩,一眼望不到头。

几十头牲口轮番上阵,新式犁具一用上,效率真的是翻着番地往上涨。

他扶着犁,跟在牲口后头,一趟一趟地走。

汗从额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脖领子,他也顾不上擦。

汗坎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又被日头晒干,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收工的时候,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灰白。

陈文胜跟着众人一起往回走,满身是土,满身是乏,可心里头踏实。

他是老族长陈常福最小的孙子,村长陈明青就是他大伯。

一大家子二十来口人,至今没分家。家里起屋也不差他这份工筹。

可他十九二十的年纪,正是一身牛劲儿的时候,两个工筹的活计,那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他干一日,就攒一日的钱。

干一季,就攒一季的钱。

攒够了,家底儿就能厚一层。

从爷爷那辈起,到他大伯和他爹,再到家里小辈的,从小便被耳提面命,土地大过天,做人得踏实,种地得勤恳。

正是守着这份家训,他家一直是村里过得最好的人家。

爷爷和大伯在村里说话也最有分量,没人不敬重。

这话他信服,也一直照着做。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透了。

他舀一盆水,蹲在棚子边上胡乱擦一把,换上件干爽的衣裳,端着碗去灶台那边打饭。

饭是热乎的,稠稠的粥,咸菜,偶尔还有块腌萝卜。

他蹲在火堆边上,埋头吃,耳朵却竖着,听着村里每日晚间的议事儿。

陈家洼今日翻地进度,新式犁具还要打多少把。接下来的下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