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元培道,“他之前久在京城中枢,一直在礼部行走,地方事务接触得少。”
此番外放,选他过来也是无奈之举。好歹是自己人,能占住这个位置,总好过让齐家那边抢了先。”
萧珩“嗯”了一声,“底下各县的县令呢?都补齐了?”
“已经全部补齐了。”
申元培翻了翻手里的册子。
“大部分是从邻近州县抽调过来的,有几个是这次救灾中表现尚可的。
空缺的都已陆续到任,按世子的意思,等胡知府一到,正好一起都见见。”
萧珩点点头,目光落在案上那叠册子上,没再问。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炭灰轻轻落下来。
窗外风声渐歇,后堂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炭火燃尽的细碎声响。
萧珩又把那份册子拿起来,翻了几页,忽然问:
“谷铚县那个姓邱的,也到了?”
申先生抬眼看他:“世子说的是邱同知?”
是前几日到的,调任豫州府同知,如今是从六品。
他在谷铚县任上已经做了两任,考评是中上。
尤其那场突发暴雨和水患,他调度有序,救灾及时,灾后的安置与重建,也样样办得稳妥周详,算是个务实为民、肯做实事的干才。”
萧珩没说话,目光落在册子上,停了一会儿。
“明日安排一下,我先见一见他。”
“是。”
窗外又起了一阵风,吹得窗纸簌簌响。
萧珩索性放下手里的册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灰蒙蒙的天,远处屋顶上落着薄薄的霜。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等胡知府到任,咱们交接完,就准备离开。”
三日后,新任豫州知府胡绪宁到任。
他四十出头,生得白净,眉眼温和,一看便是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的。
这一路从京城过来,越往南走,他心里越凉。
起初经过冀州境内时还算安稳,毕竟紧临着京城,受灾也轻些,官道上偶尔还能见到挑担赶集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