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挑了两把新扫帚,说旧的那把被文石拿来当兵器耍,跟木桩人对练,早打秃了头。
文瑜买了几团线,要给娘亲、嫂嫂、秀秀和自己都织双袜子。
高小兰挑了一摞带蓝边的粗瓷碗碟。
文石蹲在卖糖人的摊子前,眼睛黏在上头,怎么也拽不走。
黑蛋喊了好几声,才笑嘻嘻地跟上来。
一边走还一边四处望,他还惦记着上回黑蛋说的打把式卖艺的那对父女。
两个人在集上找了半响,也没瞧见人影。
“下回再来看。”黑蛋搂着他肩膀。
文石“哦”了一声,怏怏地跟着走。
徐青青带着儿媳高小兰采买吃食,越买越起劲儿。
这家的茶干卤味香浓,那家的山货干爽齐整。
咸肉腊肉挂在架子上,油亮亮的,熏香飘得老远,她看中了的便统统买下来。
鸡蛋也买了不少,高小兰在一旁帮着往篮子里装,装完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娘,家里我想再养几只鸡。
后院里还有不少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不费什么事,往后自家吃的鸡蛋就够用了。”
徐青青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行,等明年开春再说。也别累着自己,量力而行。”
家里如今养着两只母鸡,还是逃荒路上养在竹笼里一路带过来的。
那两只鸡有灵性,路上几回出声示警,一家人都记着它们的功劳,宝贝得很。
后院里搭了鸡棚,如今天冷了,鸡笼又挪到灶房边上,暖和些。
两只在徐家过得十分快活,鸡生无忧,每日仍是两个蛋,雷打不动。
鲜肉、豆腐、青菜、各样调料,又买了不少。
两辆骡车,慢慢装满了。
日头渐渐升到中天,集市上的人比早间更多了些。
文石的肚子先叫了起来,他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徐青青:“娘,饿了。”
徐青青四下看了看,街角处有家吃食摊子,靠墙搭了片棚子,下边砌了土灶,支着口大锅,热气腾腾的,飘着葱花和油脂的香气。
她领着孩子们走过去,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