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在书楼一楼堂屋里围坐下来。
文元张罗着给众人倒了茶,便退到一旁坐下。
徐青青先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她没提世子的事,中原北边的形势也只拣了豫州如今的情形讲。大片田地荒着,人口只剩下两三成,日子依然难过。
众人听了,都唏嘘不已。
“朱颜坡上接下来两批薯苗,”徐青青放下茶碗,“大丰商行都要了。五日后走水路,先运到淮南,再往中原一带送。那边缺粮,也缺粮种,地都荒着。”
陈明青皱了皱眉:“运那么远?薯苗能挺得住吗?”
“所以要仔细。”徐青青说,“头一桩事,薯苗走水路长途运送,得用特制的苗筐,这个要赶紧做。
我已经拜托给亲家,高大哥那边正在打样子,这种竹筐,五日内至少要做两千个。
这活儿不需要多精细的手艺,尺寸一致就行,但要得急。每个筐给十文工钱,需要全村、甚至附近村子的好手一起赶制。这事——”
她看向陈大嫂,“这事就拜托给大嫂了。”
陈大嫂放下茶碗,眼睛一亮:“十文一个?”
“十文。”
“青娘,交给我!”陈大嫂拍着胸脯,“我这就去高老弟那儿等着,等苗筐样子一出,我立刻到各村去走一趟,找人手。保证耽误不了大事。”
徐青青点点头,又说第二桩事。
“商行的船运送薯苗,得有人一路照管着。需要十个人,最好从咱们村里出。村里人种过红薯,更熟悉苗性。
这活儿不复杂,就是定时查看翻检苗筐,保证通风,定期补水。
不过这人选,头一条得水性好,还能在船上待得住。来回一趟行程,约莫要月余工夫。”
她顿了顿,又看向陈明青,“村里若有人愿意去,就报个名,劳烦村长帮着挑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