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试前一日。
一大早,徐青青便带着文山、文远、文瀚与杨家兄弟出了门,准备去府学附近走走,提前认一认考场。
府学离徐宅不远。
一行人出了柳巷,沿街往北,穿过双桂巷,又过了状元巷,远远便望见一片青砖黛瓦的建筑群,乌沉沉地铺开在晨光里。
围墙高耸,青瓦覆顶,占地阔大,从巷口一直延伸到远处街角尽头,默然踞在那里,把外头的街市喧嚷拦在了墙外。
几人步行而来,不过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府学前那条街上。
街面比寻常巷子宽出许多,青石板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润发亮,缝隙里嵌着细密的沙土。
日头还没有升上来,街对面的屋檐下还落着薄薄的影子。
几人站在街这边,隔着整条街望向那扇朱红大门。
大门紧闭着。
朱漆深沉,门钉齐整,两扇门板严丝合缝地合着,门扇上贴着一张告示。
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大匾,黑底金字,“扬州府学”四个字笔力端稳,横竖之间透着一股官学的庄重气派。
大门是关着的,但门口已经聚了人。
三三两两的年轻书生站在石阶底下,有的仰头望匾,有的绕着门前的下马碑走了一圈,也是来提前认地方的。
文山走近大门,在那张府试告示前站住了。
纸上墨字端正清晰,写着府试场次安排、开考日期、入场时辰。
他仰头看了很久。
从入场时辰看到开考时辰,从号舍安排看到交卷时限,目光在每一行字上都停一停。
周围有人经过,有人停下来看一眼又走了,文山仍旧站在那里,没有挪步。
文远在府学门口转了两圈,便开始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