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街面上开着不少铺子,笔墨铺子、书铺、文玩铺子、茶铺……
这几日不少考生涌过来,铺子早早就都开了门,远远看去,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生意似乎不错。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家文玩铺子的门面上停了一瞬。
他知道母亲在这附近街上有间铺子,心里一直痒着,想过去看一眼。
脚刚动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府试还没过呢,旁的事再痒也得先放着。
铺子又不会长脚跑掉,不急这一时。
文瀚站得略远一些,目光从大门移到围墙的上沿,又沿着围墙慢慢走了一段。
墙角生着细密的青苔,墙头有几丛瓦松探出来,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杨大壮也凑到告示前,又确认了一遍入场和开考的时辰,又去大门左右两边看了看,像是要确认除了正门之外没有别的入口。
日头一寸一寸地升起来,街对面的影子一寸一寸地往回收。
几个人在府学前站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各自把该看的都看了,该记的都记了。
徐青青站在街边,看着他们,没有催,也没有靠近。
文山从那面告示前退开,在台阶上站了站,回头看了一下弟弟们,“走吧。”
徐青青等他们看够了,才开口说了一句:沿着外墙走一圈吧,既然进不去,就先认认方位。
几人便跟着她沿围墙慢慢走。
外墙很长,从东边绕到南边,又绕到西边。
沿路种着一排高大的槐树,树冠浓密,枝叶交叠着连成一片,把大半条巷子的日头都遮住了。
槐花刚谢,地上落了一层细细的黄白色花瓣,踩上去软软的,发不出声响。
走到北边的时候能看见府学后院的屋脊,青瓦层层叠叠地铺着,檐角翘起来,在日头底下勾出一道道棱角分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