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说到做到,精美的饭食管饱,只是绝大多数大臣都没什么胃口,有些干脆直接不吃。
也有一部分人,想着这一顿多半是断头饭了,这个时候不吃什么时候吃?难不成还要当个饿死鬼去投胎?
等了约莫数个时辰,兵部尚书王洽,司礼监太监王承恩两人联袂而至。
王洽的手里捧着一块胸甲。
王洽说道:“工坊紧赶慢赶,将很多原本的铸造计划都给推了,才将这胸甲赶制好,让陛下、侯爷以及诸位大人久等了。”
叶铭站起身,走到哈齐纳面前,用一口极为纯熟的满语问道:“哈齐纳,可以将你父亲身上的甲胄取下吗?”
哈齐纳看着眼前这人,他有些不敢直视。
刚刚听了毛文龙的那些话,他生出一种感觉,他会成为大金历史上最大的罪人!
最大的,没有之一!
他看着眼前这位比他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成为侯爷的镇北侯,他极为高挑,比他高出了大半个头,却为了照顾他,只是低着头,视线和他处在同一条线上。
他明明可以随意取下父亲身上的甲胄,不需要和他说任何一句话,更不需要请求。
可他还是这样说了,而且是真的请求,他相信如果此时他说不可以,这位镇北侯可能真的会尊重他的意见,不将甲胄从父亲身上剥离。
哈齐纳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尊重的品质,这种品质,他没有从皇太极身上感受到,也没有从莽古尔泰身上感受到,但是他从眼前这位大明侯爷身上感受到了。
哈齐纳突然就豁达了。
因为他意识到,就这样一个人,即便自己不走这一遭,他就一定会死去吗?这样的人,当真那么容易对付吗?
而且,这位侯爷具备如此多高贵的品质,他看起来是如此难以抗衡,他站在侯爷面前,就像是蜉蝣抬头望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