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者还没说完。
老头枯瘦的眼眶微微一侧,视线越过潘小贤的肩头,落在了他内衫深处。
在那里,有一枚极度微弱的至寒冰晶,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意。那是林清寒当年被带走时留下的本命信物,也是潘小贤一路从下界爬上来的唯一念想。
“你神魂最核心的地方,绑着一根红线。”
老者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那寒冰之气位阶极高,远超这方残破天地的上限,多半是界外那些真正的大统道脉留下的手笔。你拼了命地往上爬,吞道果,炼雷煞,无非是想走出这方囚笼,去天上找那个人。”
潘小贤的眼神沉了下来,瞳孔深处黑白雷芒微微一跳。
“但这方星空若是被渊界彻底吞了,界壁大阵化作魔巢,通往大千世界的星路就会被渊煞完全锁死。”
老者盯着潘小贤的脸,一字一顿:“没有星路,你连这片烂泥潭都走不出去。深渊塌了,天底下所有人都要死。你念着的那个人,就算在界外身份通天,隔着被魔潮封锁的死寂虚空,这辈子你休想再见上一面。”
四周一片寂静。
星风从深渊裂缝里吹上来,打在残碑上,发出呜呜的咽气声。
潘小贤站在原地,足足沉默了二十个呼吸。
他不得不承认,老不死这一刀扎得很准。没有发毒誓,没有下禁制,就是把赤裸裸的烂摊子摆在桌面上。退路不是被老头堵死的,是被这该死的大势堵死的。
想走?
路断了。
想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