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春候在殿外,见她来了,立即笑脸相迎,“昭小主万福,您来得可真早。”
聂慎儿浅浅一笑,还未答话,便听得殿内传出一阵年轻女子清脆的笑声,她眸光微闪,讶然道:“本宫来的是早,却没想到还有人比本宫更早。”
绘春忙解释道:“小主,是祺贵人一早就来给娘娘请安了,这会儿正在里头陪着娘娘说话呢,奴婢这就进去为您通传。”
殿内,宜修正听着祺贵人说着家中趣事,就见绘春进来,眉眼含笑地禀报道:“娘娘,昭嫔来了。”
她下意识地朝殿门方向望了一眼,语气自然地吩咐道:“快让她进来吧,秋日晨间风凉,别在外头站久了。”
帘栊轻响,聂慎儿款步走了进来,屈膝行礼,声音清柔,“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宜修虚抬了抬手,“起来吧。”
聂慎儿起身后,似是才看到宜修身旁打扮得娇艳明媚的瓜尔佳文鸳,她眼睫颤了颤,嘴角努力想扯出一抹笑,却显得有些勉强,声音也低了下去,失落地道:“臣妾来晚了,娘娘身边……已有这位新妹妹陪着说话了。”
宜修见她这般情态,心里竟有点莫名地发虚,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
她面上不露分毫,正常为两人引见,“这是新进宫的祺贵人,瓜尔佳文鸳,她父亲是都察院副都御史鄂敏。祺贵人,这位是昭嫔安氏。”
瓜尔佳文鸳早就听闻昭嫔颇得圣宠,观她容貌清丽,气质不俗,心头顿生比较之意,又想起方才皇后对汉军旗嫔妃隐隐的贬斥,自觉有了倚仗,便扬起一个明媚中透着十足优越感的笑容,福了福身,“热情”地说道:
“原来您就是昭嫔姐姐!臣妾在宫外时就听说过姐姐的贤名呢。臣妾的阿玛还说,姐姐的父亲真是走了大运,才能被追封为刑部尚书的,真是令人羡慕。”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一瞬,绘春和剪秋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聂慎儿脸色一白,飞快地抬眸看了宜修一眼,眼神里含着委屈、难过和难以置信,随即又迅速低下头,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祺妹妹……说的是。”
瓜尔佳文鸳见宜修并未出言制止,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掩饰不住,更加笃定皇后娘娘是厌弃这些汉军旗妃嫔的,这个昭嫔如此早来请安,不过是想巴结讨好罢了,正好睬她一脚,好向皇后娘娘表忠心。